【第14章 作案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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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和許司走出居民樓，夜風一吹，兩人都清醒了不少。
孫宏摸出一根煙點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路燈下打著旋。
“媽的，就為了一句二十多年前的屁話，一條人命就沒了。”
“偏執狂的世界，咱們正常人搞不懂。”
“凶器呢？”孫宏問。
“車裡。”許司的回答言簡意賅。
“車裡？”孫宏愣了一下，“他沒扔？”
“來不及，也想不到。”許司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白色奔騰，“他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清理痕跡，回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孫宏跟了過去，拉開後備箱。
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層薄薄的灰塵，角落裡放著幾瓶玻璃水，收拾得比他自己車的後備箱都乾淨。
“這不對勁。”孫宏皺起眉，“一個常年跑長途的男人，後備箱裡就這點東西？”
許司沒說話，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個小噴壺和一副護目鏡。
他對著後備箱的內壁，特別是鎖扣和邊緣的縫隙，均勻地噴灑起來。
“這是什麼？”
“魯米諾試劑。”
隨著液體附著，黑暗的後備箱裡，幾處不起眼的角落，幽幽地泛起了藍色的熒光。
那光芒微弱，卻像鬼火一樣，證明這裡曾被鮮血浸染。
孫宏倒吸一口涼氣。
“真他媽在這兒。”
“他清理過，但沒清理乾淨。”許司放下噴壺，“他把帶血的凶器放在後備箱，開車回家，然後才想起來處理。”
“那凶器呢？”孫宏在後備箱裡翻找，“這孫子清理完扔哪了？”
“沒扔。”許司打開了後備箱底下的隔板，露出了備胎和一套隨車工具。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把凶器擦乾淨，放回了原位。”
許司戴上手套，將工具包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千斤頂，螺絲刀，還有一把套筒扳手。
扳手被擦得鋥亮，在手電筒的光下甚至有些反光。
許司拿起那把扳手，仔細端詳著。
在扳手套筒的連接處，一個極難擦拭到的凹槽裡，嵌著一丁點暗紅色的，如同鐵鏽般的微小顆粒。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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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服了。
許司把扳手小心地放進證物袋。
“回隊裡吧。”
……
市局技術科，燈火通明。
秦雯穿著白大褂，頭發用一根鉛筆隨意地挽在腦後，正在操作一台精密的儀器。
許司把裝有扳手的證物袋遞過去。
“秦姐，麻煩加個班，急用。”
秦雯接過證物袋，看了一眼裡麵的扳手，又看了看許司。
“行啊你，這才來幾天？第二樁命案了。”
她的聲音聽著很舒服。
“聽說這次又是你第一個找到嫌疑人，還一個人把他給乾趴下了？”
“運氣好。”許司回答。
“少來。”秦雯白了他一眼，開始做提取前的準備工作，“我們技術科都快成你的專人了。”
她一邊操作，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這風頭出的有點太快了。”
“隊裡不全是劉隊那樣的人，有些人，見不得別人比他強，尤其是見不得一個剛來的二本生比他強。”
“你懂我意思吧？”
許司點了下頭：“謝謝秦姐。”
“行了，去吧，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通知劉隊。”秦雯揮了揮手，重新專注於手上的工作。
……
審訊室裡，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李彬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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