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運氣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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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的刑警支隊，安靜得隻剩下服務器機箱的嗡鳴。
技術科的燈還亮著。
秦雯拿著一份剛出爐的報告，走進了燈火通明的一大隊辦公室。
她把報告放在劉保國的桌上，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疲憊。
“結果出來了。”
所有熬著夜的警察都圍了過來。
“凶器是一種特製的鋸齒刀，非常規工具，市麵上買不到，應該是凶手自己做的。”
“現場處理得非常乾淨，用化學試劑擦拭過，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毛發和皮屑。”
“我們沒提取到凶手的任何生物信息。”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結果，等於什麼都沒查到。
凶手就像一個幽靈，來過，殺人，然後不留痕跡地消失。
“王八蛋。”
孫宏低聲罵了一句，把手裡的筆重重拍在桌上。
“辛苦了。”許司對秦雯說。
他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已經睡著的田芯。
“你們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
秦雯點了點頭，也沒客氣，扶起睡得迷迷糊糊的田芯，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天亮了。
新一天的排查工作再次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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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保國把一大隊的人重新分組，許司被分到和一個叫老李的刑警一組。
老李，李建國，快五十了，是隊裡資格最老的一批偵查員，辦案經驗豐富，就是這兩年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
他們的任務是走訪死者楊俊的工作單位。
楊俊所在的公司在城西一個軟件園裡，是一家規模不小的網絡科技公司。
公司HR接待了他們，態度很配合。
“楊俊這個人……業務能力是不錯。”HR經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措辭很謹慎，“就是私生活方麵，我們有所耳聞。”
“說具體的。”老李的本子已經攤開。
“他跟公司好幾個女同事關係都……比較親密。而且，我聽說他在外麵也同時交往著好幾個女朋友，其中有兩個，好像還是有家室的富婆。”
HR經理提供了一個名單。
老李和許司在公司裡轉了一圈，跟幾個和楊俊關係不錯的同事聊了聊。
得到的信息大同小異。
楊俊，就是一個披著程序員外衣的海王，仗著自己長得還行，嘴巴又甜，到處騙財騙色。
從公司出來，老李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
“八成是情感糾紛。”
“那兩個富婆，查一下她們老公的背景。”老李吐出一口煙，一副已經看透了的表情。
“被戴了綠帽子，找人報複，很常見的路子。”
他看了一眼許司，“這種案子，最後查來查去，都離不開一個情字。”
許司沒有接話。
回到支隊，老李立刻向劉保國彙報了自己的推測，並申請調查那兩個富婆家屬的社會關係和資金往來。
劉保國批準了。
整個一大隊，都朝著情殺的方向開始使勁。
隻有許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段監控錄像。
劉傑湊了過來，“許哥，看啥呢？”
“你看他下樓梯的動作。”許司指著屏幕。
“怎麼了？不就是下個樓梯嗎。”劉傑沒看懂。
“他的核心很穩，落地很輕。”
許司在桌上比劃著，“而且，你看他腳踝轉動的幅度，非常靈活。這不是一個長期坐辦公室，缺乏鍛煉的中年男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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