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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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勇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他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讓他去。”
“江支！”李威和蔣正明都有些意外。
“搜身，戴上手銬。”江天勇看著劉建國，“我隻能給你十分鐘。”
“謝謝，謝謝領導。”劉建國連連點頭。
“許司。”江天勇叫了一聲。
許司走了過去。
“你負責檢查，你跟孫宏陪他進去，全程盯著，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把人拉出來。”
“是。”
許司拿過金屬探測儀，在劉建國身上仔細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品。
然後，他拿出一副手銬，銬在了劉建國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劉建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裡麵，王旭飛正低著頭坐在鐵椅子上，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地抬了抬頭。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人是劉建國時，表情瞬間僵硬，然後飛快地垂下頭，不敢再看第二眼。
許司和孫宏一左一右地靠牆站著。
劉建國被帶到王旭飛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手上的銬鏈搭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狹小的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劉建國就那麼坐著，一言不發，隻是看著對麵那個低著頭的年輕人。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
壓抑的氣氛讓一旁的孫宏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終於，劉建國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
“你殺了她，是因為你發現了她以前打過胎。”
王旭飛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她不肯告訴你，那個男人是誰，對不對？”劉建國繼續說。
王旭飛沒有反應。
劉建國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不告訴你，不是因為她還愛著那個人。”
“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句話，在寂靜的審訊室裡轟然炸響。
王旭飛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困惑，還有一種全然的難以置信。
劉建國緩緩地，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因為那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過去，那是一段，她自己都不願意再想起來的，殘酷的回憶。”
王旭飛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牆邊的許司和孫宏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從對方的反應裡，讀出了同樣的信息。
這個背後，藏著更深的東西。
劉建國繼續說道。
“十四歲那年，雪兒剛上初二。”
“我跟你阿姨那陣子工作忙，公司剛起步，天天加班到半夜。”
“那天晚上，她自己坐公交車回家，比平時晚了快一個小時。”
“我們在新城街那個舊巷子裡找到她。”
“衣服都扯破了，臉上，胳膊上全是傷。”
“她就坐在地上，靠著牆，看著我們，一句話也不說。”
王旭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我們沒報警。”
劉建國垂下眼皮，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
“怕啊。”
“怕街坊鄰居說閒話，怕學校裡的同學指指點點，怕她這輩子都毀了。”
“我們連夜搬了家，給她轉了學，想著換個新環境，就能把那件事忘了。”
“可那玩意兒，怎麼忘得掉。”
“她開始做噩夢，整晚整晚地尖叫，睡不著覺。”
“有一次，她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用我刮胡子的刀片割了手腕。”
審訊室裡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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