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誰能想到，用一條凍羊腿當凶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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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食堂，午飯時間。
三隊的一個年輕警員端著餐盤，神秘兮兮地湊到同事桌邊。
“聽說了嗎，河田鎮那個案子，破了。”
“哪個？童光偉那個？扯淡吧，二隊跟四隊查了幾個月都沒動靜。”
“真的！一隊那個許司，今天上午剛去，人就給帶回來了！”
“臥槽？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現在人就在審訊室呢。”
整個食堂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一片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
審訊室外的走廊。
江天勇背著手，眉頭擰成個疙瘩，來回踱步。
他身後，站著刑警支隊的四位大隊長。
劉保國靠著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努力想繃著臉，但嘴角那股子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旁邊，二隊長李威和四隊長周小兵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兩個人查了三個月，把河田鎮的地皮都快刮下來一層，結果人家一天就搞定了。
這臉打的，啪啪響。
三隊長蔣正明斜眼看著那倆人，心裡樂開了花，又瞥了瞥劉保國，一股子酸味往上冒。
“老劉，你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
江天勇停下腳步，他也被這個結果震得不輕。
他原本以為許司能破王旭飛的案子，有幾分運氣在，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江天勇指了指審訊室的門。
“這次審訊，讓許司主審，孫宏做筆錄。”
“江支，這不合規矩吧？他還是個新人。”李威忍不住開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天勇的語氣不容置辯，“就這麼定了。”
……
審訊室裡。
燈光慘白。
許司將孫雨晴的筆錄複印件推到楊雲萍麵前。
“孫雨晴都交代了。”
楊雲萍看都沒看那幾張紙，扯了扯嘴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認罪。”
這乾脆利落的態度，讓一旁準備長篇大論的孫宏都愣住了。
許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麼殺他？”
“殺個人渣，需要理由嗎？”楊雲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尖銳的恨意。
孫宏在旁邊敲了敲桌子：“楊雲萍，我提醒你，你的態度，會影響法官的最終判決。想早點出來，就老實點。”
楊雲萍像是沒聽見，隻是死死地盯著許司。
“那天，我從孫雨晴家回去，是為了解凍羊腿。”
“童光偉回到家，看到你拿著羊腿，就開始罵我。”
“他罵我，就知道吃，吃得跟豬一樣，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她聲音發顫，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瘋狂。
“我懷過孩子。”
“七個月大。”
“那天晚上，他又喝多了，在外麵賭錢輸光了，回來就拿我撒氣。”
“他把我從床上拖下來，對著我拳打腳踢。”
“我護著肚子，求他，我說肚子裡有孩子，別打了。”
“他沒停，一腳一腳地踹在我肚子上。”
“隔壁的田大友兩口子聽到動靜，撞開門衝進來的時候，我身下一片都是血。”
“童光偉呢，他打累了，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送到醫院，醫生說，孩子沒了，是個男孩。”
“那個孩子，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他沒了，我的人生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想過殺他，想過用老鼠藥，又怕買不到真的。想過半夜用刀捅死他，又怕他力氣大，我一刀捅不死，反被他弄死。”
“我手裡，正端著那條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羊腿，凍得跟石頭一樣硬。”
“他罵完，就轉過身去倒水喝。”
“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就覺得，機會來了。”
“我走過去，舉起那條羊腿，對著他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她說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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