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閉上了眼睛。
布加勒斯特。
羅馬尼亞的首都。數百萬人正在進行著各自的日常生活。
上班族正在趕末班地鐵。
餐廳裡的情侶正在舉杯慶祝。
醫院的護士正在給病人換藥。
學校的保安正在鎖大門。
然後，所有人都安靜了。
地鐵列車失去了駕駛員的控製，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隧道中間。
車廂裡幾百名乘客整整齊齊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集體午睡。
餐廳裡的情侶麵對麵趴在桌子上，紅酒杯倒了，酒液在白色桌布上蔓延開來，但已經沒有人會來擦了。
波紋繼續擴散。
跨過了羅馬尼亞的國境線。
整個歐洲大陸在幾分鐘之內陷入了沉睡。
巴黎的埃菲爾鐵塔上最後一批遊客靠在欄杆上閉上了眼睛。
倫敦的大本鐘繼續走著，但已經沒有人在聽它報時了。
波紋越過了大西洋。越過了太平洋。越過了印度洋。
紐約。東京。悉尼。開羅。莫斯科。聖保羅。
時區一個接一個地被吞沒。
白天的城市和夜晚的城市一起陷入了沉默。
正在開車的人在方向盤上安靜地睡了過去，車輛失控駛入路邊的草叢，引擎還在空轉。
正在跑道上滑行的飛機，駕駛員閉上了眼睛，飛機偏離了跑道，在草地上緩緩停下。
正在哭鬨的嬰兒忽然安靜了，小小的手指鬆開了攥著的玩具，甜甜地睡著了。
整個地球。
七十億知性生命。
無一例外。
全部陷入了永眠。
那個漂浮在羅馬尼亞夜空中的、矮圓的、纏滿鎖鏈的惡魔玩偶，依然閉著眼睛。
它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翹了一點。
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
夢境世界。
迦爾納覺得自己恍惚了一下。
非常短暫的一下，短到他甚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然後一切恢複了正常。
他站在一片曠野上。
周圍是被月光照亮的羅馬尼亞郊外的田野，遠處有城寨的輪廓，腳下的泥土還帶著夜晚的潮氣。
迦爾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長槍，槍杆上有幾處被分解的痕跡。
被分解的痕跡？
誰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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