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為了幫主辦請人的陳亦辰哪知道會在這兒碰上桑淩，現在他巴不得立刻把迎賓牌揉碎吞掉！
“真的！”陳亦辰舉起三根手指，“我用我下輩子的愛情來發誓。我都不認識她，怎麼可能收她錢！上回純屬是你爸跟我說想約你吃頓飯我才——”
桑璿艱難地吞咽著口水，垂眸輕聲打斷，“別淨用些不值錢的發誓。”
剛要轉身離開，對麵宴會廳大門被傳菜員打開，桑璿視線自然地透過透明迎賓牌，落在門內言笑晏晏的英國男人身上。刹那間，她麵無血色，直愣愣頓在原地。
他容貌上乘，身形比國人來說要好上許多。並且在桑璿回國前夜，四十五歲的桑淩剛給他過三十歲生日。
但就是這張臉瞬間拽她回到倫敦的那個微醺的雨夜。
倫敦的初雪都蓋不住那個男人肮臟的企圖心。
在那個滿滿當當的酒櫃裡，桑璿最討厭高度數的苦艾酒，也最討厭它的氣味和顏色。可桑淩的現任愛喝，並且酒櫃裡有一半位置都放著苦艾酒以示她對現任的愛。
儘管時隔九個月，桑璿依然能記起那晚讓她惡心的氣味。
草藥摻雜著英國人濃鬱香水的惡心氣味。
指骨捏得發白，胃裡忽然一陣翻江倒海，在心理性嘔吐即將發作時，少年身上的特有的淩冽清香驅散了桑璿記憶裡那股濃鬱龍涎香的味道。
黑色西裝闖入視線，“看晦氣的東西不如看我。”
第10章 10
淡淡一句略帶戲謔的話吹走了施加在桑璿身上的無形壓力。
捏住包帶的指骨終於鬆開，她呼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笑得沒個正型的顧洵，“你有什麼好看的，醜死了。”
“幾天之前還問我價格，現在見麵三天嫌棄我兩次。”顧洵湊近兩步，用隻有兩人聽得清的，算得上曖昧的音量，“是我沒報價格，你不滿意了？”
在身份未知時，桑璿還能肆無忌憚地去印證自己心裡的所有疑問。
但麵對顧洵，她似乎不那麼做得到。
“真該讓桑淩看看她誇的人是什麼樣。”桑璿嗔他一眼，轉身往對麵走。
慈善晚宴沒有成雙成對的硬性規定，獨自前來的女性也占多數，給陳亦辰這隻花蝴蝶製造了不少搭訕機會。
桑璿看向那個原本作為她男伴出席此時卻訕笑著和冷臉美女搭訕的陳亦辰。
怪不得今天要打扮得人模人樣。
“你還相信她的眼光？”
不信。
但桑璿總是在自信和自卑間遊走。
作品的誕生有爭議出現或許是好事，可於她而言，那個被桑淩的否定占據的童年，彌補起來困難重重。
桑璿想證明她是錯的，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拿到一等獎的孩子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掌聲和讚揚，卻唯獨沒法得到母親的認可。
她抬著下巴，視線從陳亦辰身上挪開，“她都能誇你，我憑什麼相信她的眼光。”
“所以你的眼光是什麼？”
“林賀？還是陳亦辰？”
陳亦辰和林賀的名字能同時出現，還真是給陳亦辰抬咖了。
與此同時，桑璿也終於想起自己之前用他做擋箭牌的事。
讓她顏麵儘失。
但人是她自己要利用的，象征性地誇獎也是不能少的。
“陳亦辰他...心地善良，有什麼不好。”
“嗯，是挺善良的。”顧洵點點頭，“西裝都借給女孩子穿了。”
把兩幅畫交給工作人員，隨後回到主桌落座。今天受邀參加的畫家不多，桑璿都沒見過。眼熟的隻有被幾位年輕畫家視作話題中心的簡思婕。
桑璿相信人是會厚積薄發的。
儘管是當年各方麵都不算出挑的簡思婕，如今卻比所有同學都要優秀。
嘉禾的簽約標準高，風格相契合的同時還要求畫師能融合自己的風格。就連專業度過硬的柯佳都三戰三敗，難度可想而知。
不可否認，顧洵眼光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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