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去意大利，對方在等法國的消息。
但管不了那麼多，聯係方式加到了就是加到了。
第三天訓練結束，助理來找他，用翻譯軟件打字：感謝你來參加試訓，我們需要時間研究，會聯係你的。
他點點頭，沒立刻走，想了想又問：「教練今天的評價是什麼？我哪裡需要改進？」
助理愣了一下，去問了，回來說：傳球節奏和防守站位需要提升，其他還好。
他點點頭，記進備忘錄。
萊奧已經不在了，聽說前天就飛法國去了。
坐公交回去的路上，他想「這家應該不會有消息了。」
比利時的八月，天氣好一些，不那麼曬。
安特衛普的城區比裡斯本更現代，建築高一點，街道寬一點，路邊停著很多自行車，行人走路很快，沒人閒逛。
俱樂部給他安排的住處是一個運動員宿舍，四人間，他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了，一個科特迪瓦人，一個來自塞爾維亞的中場。
劉默找到空床，把行李放好，然後轉過身，對兩個人說：
「我叫劉默，中國的，在這裡試訓。你們呢？」
他英語不算流利，這是他上輩子在公司摸出來的經驗——新環境先開口，哪怕開口的內容很蠢，也比坐著等別人來搭話強。
科特迪瓦人抬起頭，說叫科菲，邊鋒。
塞爾維亞人放下手機，說叫米洛斯，中場，也是試訓的。
三個人都是試訓，這個發現讓氣氛微妙地鬆動了一點。
第一天晚上他才搞清楚：球員事務是由訓練基地那邊的教練組直接管，他直接去訓練就行，其他事情發郵件。
發郵件。
他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鐵架，想了一會兒：發郵件，用什麼語言發？企鵝郵箱的郵件他們能收到嗎？
最後他用中文寫了，粘貼進穀歌翻譯，翻成英語，企鵝郵箱發出去了，沒有人回。
下午訓練強度比裡斯本高，球速更快，對抗更多。第一次拚搶，對方肩膀撞過來，他沒站穩，退了兩步，球丟了。第二次提前了一點，還是被逼得沒選擇，大腳解圍，球飛出去沒人接。
有一次他摸到機會，禁區前沿接球，準備射門，射門48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數，球弧線不對，偏了，打在邊網上。
第二天下午，五對五對抗，他被分到一個臨時參加練習的比利時少年同一隊。
對方個子不高，皮膚黑，第一次拿球的時候劉默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個少年已經帶著球過了兩個人，把球送到了劉默腳下。不是試探，就是衝，兩步，兩個防守球員一人一個，過完了。
劉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把球傳出去。
藍色麵板彈出來：
傑雷米·多庫，
綜合65，速度89，盤帶80。
多庫才十六歲，他的盤帶已經80了。
對抗賽結束，多庫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荷蘭語，背上包準備走。
劉默快走兩步，在他背後叫了一聲：「Hey——」
多庫回頭。
劉默用英語說：「你踢得很好，我們加個聯係方式？」
多庫看了看他，那個年紀的小孩，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人是誰？
但他還是接過了手機，輸了一個號碼，把手機還回來，然後走了，步子很快，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的另一邊。
劉默低頭看著那個號碼，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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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試訓結束，最後一天他在更衣室換衣服，米洛斯走過來，開櫃子，沒回頭：「Bro，你試訓結果怎麼樣了？」
劉默搖著頭說：「還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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