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有點稀，穿著一件普通的格子衫，進來之前在門口跟人打了個電話，聲音不大，說的是普通話，口音有點說不清楚是哪裡的。
羅哥站起來，招呼他坐：「老周！來了，坐坐坐。」
老周在羅哥旁邊坐下，接過茶，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點了點頭，然後看了劉默一眼，問羅哥：「這就是那個世界杯的？」
羅哥說：「對，我們振華的，劉默，上場進了一個球的那個。」
老周嗯了一聲，對劉默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夾了一塊菜，開始吃。
劉默也對他點了點頭。
桌上的話題換了幾輪，從樓市到汽車，從汽車到孩子上學，從孩子上學到最近的政策。劉默偶爾聽進去一段，大多數時候就是坐著，喝茶，吃菜。
羅哥喝了兩杯，話多了起來，開始聊振華，說今年聯賽成績還行，然後說到劉默，語氣裡有那種掩不住的顯擺勁兒。
桌上的人看了劉默一眼，有人說了句好，有人笑了笑，然後話題繼續往別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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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默喝了口茶，沒說什麼。
然後老周放下筷子，側過頭，問了劉默一句：
「你現在在哪兒踢？」
「還在找，」劉默說，「歐洲那邊試訓了三家，沒成。」
老周嗯了一聲，沒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想什麼。
桌上有人說起足球，說中國什麼時候能再進世界杯，說來說去又繞回了老話題，有人歎氣，有人說政策，有人說青訓，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
劉默坐在那裡，把那些聲音當成背景，手指輕輕轉著茶杯，轉了兩圈，停下來。
然後老周又開口了，聲音不大：
「你知道南安普頓嗎？英超那個。」
劉默停了一下，抬頭看他。
「知道，」他說。
老周：「中國老板，高繼生，你知道嗎？」
劉默：「好像聽說過。」
老周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
「我跟他們那邊的人有聯係。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忙問一下，說不定有機會。」
包間裡的說話聲還在，但劉默耳朵裡的那些聲音突然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南安普頓，英超。
他玩FIFA，南安普頓他當然認識，沃德-普勞斯，中場，傳球很準。他用過那支球隊，打過幾個賽季。
但那是遊戲。
英超是什麼水平他也知道——那個羅馬尼亞中場，綜合69，在葡萄牙乙級算中等，已經把他甩開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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