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飯桌上，有人提了南安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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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哥約的地方是振華附近一家粵菜館，包間，圓桌，能坐十個人。
劉默到的時候羅哥已經在了，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個服務員，他正在點菜，頭也不抬，衝劉默揮了揮手：「來了，坐，等人。」
劉默在他旁邊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單。
包間裡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都是本地商圈的麵孔，有做建材的，有做物流的，有做房地產的。大家互相認識，落座，倒酒，開始聊最近的生意，聲音越來越大，劉默坐在那裡，跟著點頭，聽不太進去。
菜開始上了，包間裡氣氛熱起來，有人給劉默倒了杯酒，一個做物流的中年人舉起杯，衝他說：「劉默，我得敬你一杯，我兒子是你的球迷，世界杯那場他看了三遍，他說那腳遠射是他這輩子看過最好的進球之一。」
劉默笑了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謝謝，太抬舉了。」
「不抬舉，」那人說，「真的，我們中國球員能在世界杯進球，這是曆史，以後說出去是要寫進書裡的。」
旁邊做建材的那個接上來：「可不，我當時在辦公室看直播，球進去那一刻我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把我秘書嚇了一跳，哈哈。」
「我在車裡看的，」做房地產的那個說，「差點把車開溝裡去，我老婆罵了我一路。」
桌上哄笑了一圈。
羅哥在旁邊拍著劉默的肩膀：「我就說嘛，我就說這小子有前途，這小子在我們振華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孩子將來不簡單。」
劉默知道羅哥好像從來沒說過這句話，不過這種時候說什麼都無所謂，他端著杯子，跟羅哥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倒是做建材的那個還沒聊夠，湊過來問劉默：「那場球你上場的時候，怕不怕？世界杯啊，幾億人看著。」
「怕，」劉默說，「腿是抖的。」
「哈哈哈！」那人拍著大腿，「實誠！我喜歡！腿抖了還能進球，這才叫真英雄！」
「就是，」做物流的那個附和，「普通人腿抖就完了，他腿抖還能踢進去，這不是天賦是什麼？」
劉默笑著擺了擺手，說了句過獎，沒接這個話頭，夾了塊菜吃。
他知道這些話不能當真，上輩子在公司跑了七年項目，領導當麵誇你厲害是一回事，背後怎麼打分是另一回事。飯桌上的熱情是真的，但那腳球有幾分是真實力幾分是運氣，他自己清楚。
羅哥趁著氣氛正好，端起杯子站起來，說要單獨敬劉默一杯：「小劉啊，你給振華爭光了，給我們鵬城爭光了，我代表振華足球俱樂部，敬你！」
劉默站起來，兩人碰了一下，羅哥一口乾了，劉默跟著乾了，然後坐下來，胃裡有點熱。
然後羅哥順勢說到商務的事，湊近壓低聲音說：「有兩三個品牌聯係不到你，就找到我了，我幫你問了一下，兩家有點意思，今天順便跟你說一下。」
劉默：「什麼品牌？」
羅哥壓低聲音，湊近一點，用手擋著嘴說：「一個是共享單車，你知道吧，就是那種掃碼騎的小黃車，現在很火，他們想做一個世界杯主題的推廣，找幾個國腳代言，費用還行——」
劉默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跳了一下。
共享單車，2018年，他上輩子押金到現在還沒退出來。
他上輩子在鵬城上班的時候騎過，顏色各異，路邊停了一排又一排，後來一夜之間不見了，自己的押金也退不出來，新聞天天有，CEO跑路的跑路，破產的破產。
他記得很清楚，那是2018年下半年的事。
「這個不行，」他說。
羅哥愣了一下：「怎麼了？費用還不錯的，你現在也沒有收入——」
「就是不太合適，」劉默擺手說，「你幫我拒了吧。」
羅哥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往下說：「還有一個是做椰汁的，椰樹那種，他們想做一個世界杯的主題廣告，廣告詞都想好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翻到背麵，念「【從小喝到大，喝進世界杯】，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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