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標的是補充說明。你看看。」
劉默接過來，從頭看到尾。表格分了三欄，戰術概念、英文術語、中文解釋。出球時機（release timing）、回撤路線（recovery run）、站位分工（zonal marking）——每個詞下麵都有詳細的注解，有些是從助理教練的原話翻譯過來的，有些是周晟自己補充的戰術理解。
「謝了，有空請你吃飯」劉默說。
周晟把鑰匙給他，說：「明天幫你搬。」
劉默把那張紙折好，跟鑰匙一起放進口袋。
回到民宿，劉默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
他想起他媽上次發的那條微信，問他有沒有買電飯鍋。他回了「買了」，然後他媽又發了一條：「自己在外麵注意身體。」他當時回了「好的」，對話就結束了。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爸」，手指懸在上麵停了幾秒。上輩子和他爸他最後跟他說的話是什麼來著？想不起來了。好像是一句「好的」，或者「知道了」，總之不是什麼重要的話。他一直以為還有很多時間。
他點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爸，在嗎。」
他爸回得不快也不慢：「在。怎麼了？（微笑表情包）」
劉默：「也沒什麼，就想跟你說一聲，我在這邊還行。」
他爸：「還行就行。」
過了兩分鐘，又發來一條：「你媽問你那邊冷不冷。」
劉默看了一眼窗外。英國的十一月，冷。
他回：「不冷。」
他爸：「那就好。」
翻到鄭智的微信。上一段對話還是他剛到南安普頓的時候發的，鄭智問他英國怎麼樣，他說「碰碰運氣」。然後他想起賽後沒跟鄭智說這件事。
他打字：「鄭隊，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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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智回得很快：「在。」
劉默：「沒什麼，就是問最近怎麼樣。」
鄭智：「就那樣。你那邊怎樣。」
劉默想了想，打字：「還在等。今天找了個新房子，華人房東。這邊天氣很爛，每天下雨。」
鄭智：「等上場？」
劉默：「等上場。」
鄭智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顯示了好幾十秒，然後消息彈出來：「等著，別放棄。」
劉默看著這五個字。
他想，明天還要跑步，還有訓練場上的對抗賽，他還要繼續被赫伊別爾推著走，繼續被萊米納撞偏重心，繼續在休斯的視線範圍之外來回奔跑。還要搬家。
翻了個身，打開了屬性麵板。
他本來沒打算看的。這個月他已經養成了一種默契——隔幾天看一次，每次都是同樣的數字，他已經學會了不抱期待。就是今天心情有點不一樣，想打開看看。
速度 77 /射門 48 /傳球 59 /盤帶 60 /防守 43 /身體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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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球傳，槽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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