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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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後來回了消息，說知道了，又叮囑了一句訓練別遲到——哈森許特爾最見不得的就是這個。
十二月的南安普頓，天黑得越來越早。
聖誕節前一周，訓練基地的氣氛鬆了一點——更衣室裡有人掛了一串小彩燈在櫃子上，萊米納從外麵帶了一盒餅乾進來，法國產的，巧克力味，放在更衣室中間的椅子上，誰吃自己拿。
劉默也拿了一塊，站在櫃子邊上吃完，甜，比他喜歡的甜一點，但熱量夠，訓練前吃正好。
聖誕節當天，訓練基地放假，整條街上都是聖誕燈，紅的綠的，從門口的灌木叢一直掛到屋頂的煙囪，有幾家透過窗戶能看到掛滿彩燈的聖誕樹，院子裡也掛了聖誕的裝飾，風一吹晃來晃去。
老陳夫妻白天去唐人街的教堂參加了一個活動，傍晚回來，陳姨在廚房忙了一陣，上三樓敲了敲他的門，端進來一碗湯，五指毛桃花生豬骨湯，還有一盤炒青菜，還有打包的一些火雞肉和餅乾。「聖誕節，也得吃點熱的。」她說，放在茶幾上轉身走了，不等他道謝。
劉默坐在沙發上，捧著碗喝湯。窗外街上偶爾有人經過，腳步很快，裹著厚外套，手裡拎著禮物袋。
他給他媽發了條微信：「媽，聖誕節快樂。」
他媽回得很快：「哎喲，洋人那邊過聖誕節啊，吃什麼了？」
「喝湯了，房東太太送的。」
他媽：「那挺好，人家真不錯，你自己注意身體。」
「知道了。」
他媽：「對了你爸說讓你有空打電話回來，他不好意思說，讓我替他說。」
劉默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然後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他爸接了「哎，怎麼了？」背景裡有電視聲，大概在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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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劉默說，「就是打過來說一聲。」
「哦，」他爸說，「那邊冷不冷？」
「還行。」
「吃飯了沒有？」
「喝湯了，還吃了火雞肉。」
「那行，」他爸說，「好好踢。」
「知道了，」劉默說，「掛了。」
「嗯，掛吧。」
電話掛掉，劉默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喝湯。
他想起他爸上輩子有一年春節，他加班沒回家，電話打過來，他爸說了一句「那就好好乾」，然後掛了。這輩子換了一個城市，換了一個節日，那句話還是差不多的意思。
湯喝完了，他把碗端去廚房洗了，水龍頭的水壓很穩。
哈森許特爾站在場邊，還是那件黑色的訓練服，領子立著，手裡拿著秒表。他來了一周，訓練強度沒有降過，第一天的「兩秒出球」現在變成了「一秒半出球」，秒表掐得更緊了。
但哨聲越來越少了——球員們開始習慣了快速出球。連萊米納都能在接到球之前轉頭掃一眼出球點，雖然有時候掃錯了方向。對哈森許特爾來說，掃錯方向可以糾正，不掃就是態度問題。
哈森許特爾上任後的第一場比賽，是12月8日客場對卡迪夫城。
劉默不在大名單裡，他在老陳的房子裡用周晟幫他裝的網絡直播看的。
畫麵卡了三次，每次都在南安普頓進攻到前場的時候卡，他差點把電腦砸了，最後比分是1比0，南安普頓贏了。雷德蒙德進的球，沃德-普勞斯的定位球助攻。哈森許特爾在場邊隻是拍了拍手，轉身走回替補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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