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嘛？」
劉默有些莫名其妙，哪裡惹她了？
排練了一路的話，就這麼縮了回去，再沒敢往外掏。
僵了一會兒，他重新打字。刪了兩遍，最後發出去的，是最安全的那件事：
「我在你家樓下，那個水龍頭，我給你修一下方便嗎？之前答應你的，一直沒弄。」
這回回得快了些。
陳曉慧：「你不是知道密碼嗎？」
隔了幾秒，又一條：
陳曉慧：「Marcus 上次不也沒攔你。」
劉默看著這兩行，這是同意的意思嗎？有沒有女人說話翻譯器啊？
最後還是拎著工具和那束花上了樓，在那個黑色密碼鎖前站定，按下那八個數。
「哢嗒」一聲，鎖舌退回。
屋裡沒開燈。他伸手摸到玄關的開關——上回他換的那盞燈，亮著，暖白的光灑滿客廳。
屋裡靜悄悄的，處處是她的東西：玄關隨手掛的外套、茶幾上攤開的卷宗、雜誌，雜誌封麵是詹姆斯邦德新電影預熱海報。
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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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花，他捧在手裡，一時沒處放，本來是要當麵遞的。人不在，遞給誰？
他站了兩秒，把花輕輕擱在了餐桌上，還有一整箱南安普頓球隊的盲盒。
然後他找到公寓的總水閘關上，拿扳手拆開那個滴了半年的水龍頭。裡頭的橡膠墊圈果然老化了，發硬、裂口。他換上帶來的新墊圈，重新裝好，擰開又關上試了兩遍。
擰緊，試水。那聲折磨了她半年的「篤、篤」異響徹底消失。
收拾好扳手，他環視了一圈空蕩的客廳，出門，鎖門。
坐回車裡，他發去一條微信：「修好了，不滴水了。盲盒和花在桌上，我趕去機場，先走了。」
去往 Heathrow 機場的路上，手機震動。
陳曉慧才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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