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手禮，可手剛伸出去，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細節，磊哥好像是少數民族？不吃豬肉？
劉默連忙把手縮了回來。幸好想起來了，這要是拎一腿豬肉過去，樂子可就大了。
他會公寓從包裡把老德裡克給的那半塊封蠟的煙熏切達乾酪也拿了出來，裝進紙袋裡。
乘車抵達 Diagonal Mar，地中海的夕陽把高樓旁的樹葉染成金黃色。
武磊穿著件灰色的普通 T 恤開了門，沒了球場上藍白條紋球衣的淩厲。
「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武磊笑著接過紙袋。
「哪有空手上門的，」劉默笑著說。
「不知道帶啥。」換上拖鞋，
「一個老南安普頓球迷自己熏的硬奶酪，切了一半拿過來，給孩子切片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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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硬奶酪孩子喜歡吃。」武磊把東西拿進去。
屋裡飄著濃鬱的中餐香氣。武磊的妻子在廚房裡忙碌，五歲的小孩在客廳地板上踢著一個小型足球。看到劉默進來，孩子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哥哥好」，又抱起球跑開了。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電視裡放著中文的熊出沒。
「感覺這裡怎麼樣？」武磊說。
「還行，天氣比英國好」劉默說。
菜陸續上來了：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一大鍋白米飯。
武磊的妻子把最後一個菜端上來，解了圍裙，在武磊旁邊坐下來。小孩被放在兒童椅上，麵前是一小碗兒童單獨的飯。武磊拿起筷子，說：「吃。」
「嫂子好，麻煩你了。」劉默客氣道。
「客氣什麼，快坐下吃，武磊天天念叨你。」仲佳蓓笑得很溫和，順手把一盤切好的伊比利亞火腿擺在桌子中間。
劉默盯著那盤火腿，武磊已經夾起一片放進嘴裡，轉頭發起話題：
「剛去更衣室，感覺怎麼樣？」
「還沒見到全隊，今天剛把手續和亮相辦完。」劉默回過神夾了一塊排骨，
「不過更衣室很大，走進去感覺挺冷的。」
武磊笑了笑，眼神透著過來人的平實：「正常。我在西班牙人剛來那半年，更衣室裡除了幾個老將，沒人主動跟你說話。不是排擠，是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怎麼踢球，也不了解你這個人。」
武磊給劉默倒了一杯飲料，靠在椅背上：
「你得記住幾條。第一，語言是第一位的。趕緊把西語學好，比賽勝利後，更衣室裡大家開玩笑、慶功，你至少得聽得懂他們在笑什麼梗。我西語進步快，多半還是我大女兒教的。」
接著說道：
「第二，主動融入。更衣室和大巴上每個人都有固定的座位，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別坐錯。剛去的時候別等別人來找你，主動打招呼。我第一次訓練，就是主動找大衛·洛佩斯和迪達克一起騎健身單車，才算打開了局麵。」
武磊頓了頓，看著劉默的眼睛：「第三，也是最要緊的——在場上用職業態度和球說話。剛開始大家可能覺得你帶來的是商業價值，你不用去爭辯，訓練裡把命拚進去，場上拿出表現。你證明了自己能幫球隊贏球，他們自然會把球傳給你，然後用他們的語言跟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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