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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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日，星期六。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半，北京時間晚上十點。
這場西甲第七輪國家德比的開球哨還有半小時才響，國內各大足球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開始慢慢往上漲。周末黃金檔，又是梅西打皇馬恩怨局，無數球迷守在屏幕前。
而在幾千公裡外的巴塞羅那，格拉西亞區一棟老樓的一樓，蒙特塞太太早早把那台老電視調到了賽前的德比預熱節目。離開球還有大半天，老太太已經先跟屏幕裡的皇馬乾上了。
劉默出門，正撞見這一幕。
昨晚還笑眯眯的老太太，此刻臉上沒有一絲平日裡的慈祥。
她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巴薩紅藍球衣，正指著屏幕裡賽前分析，用加泰羅尼亞語暴躁地罵著一長串，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唾沫星子在電視熒光前飛濺。劉默一個詞沒聽懂，可那股子滾燙的火氣，隔著半個樓道都嚇人。
見劉默從樓梯上走下來，老太太一把抓過他的胳膊，指著電視裡分析的拉莫斯，又指了指劉默，抬手比劃出一個狠狠踢屁股的動作，眼睛瞪得溜圓，嘴裡怒氣衝衝地嚷出一串：
「¡Patada en el culo! ¡A ese Sergio Ramos, dale一腳!」（踢他屁股！給那個塞爾吉奧·拉莫斯一腳！）
劉默哭笑不得。他實在沒法跟這位老人家解釋，自己雖然進了 18 人大名單，可十有八九是坐九十分鐘板凳的那一個——別說去踢拉莫斯的屁股，他今晚能不能踩上諾坎普的草皮都還是兩說。
他隻能用剛學會的西語含糊地點頭應著：「Si, si, Montserrat……」（好，好，蒙特塞……）
老太太這才滿意，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盯回屏幕，又開始對著皇馬的賽前熱身鏡頭罵了起來。
劉默邊走，心裡那點苦笑久久沒散。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一提到國家德比就能爆發出這種火藥味——他頭一回真切地摸到，這兩家俱樂部的恩怨在這座城市裡的活曆史。
上午的賽前合練，科曼把人攏在中圈，手裡拿著戰術板。
「4-2-3-1。Leo 回前腰，你們要做的，是把他身邊的空間跑出來。」
他的手指劃過中場那條線，
「皇馬會用卡塞米羅和克羅斯掐死我們的中路——所以球要走兩翼，要快，別在他們的絞肉機裡跟他們比誰狠，浪費時間和體能。」
他手指點在右路：「庫蒂回撤，把他們的邊後衛勾出來，阿爾巴外線套上——這套我們練過，今天往死裡用。」
布置到最後，他環視一圈替補，沒點名，隻撂下一句給所有人的話：
「今天可能誰都得上。皇馬研究了我們每一個主力，但真到了那個份上，每個人都準備給我上去，做你們最擅長的那件事，別想別的。」
往回走，德斯特用英語碰了碰他：「聽見沒？他說誰都可能上。」
劉默笑了笑，沒接話。他太清楚了，「誰都可能上」這種話，教練賽前哪場不說？
那天上午的合練，科曼把隊伍分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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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他親自帶的主力：內托把門，德斯特、皮克、朗格萊、阿爾巴壓陣，布斯克茨和德容坐鎮中場，庫蒂尼奧、佩德裡銜接，梅西和法蒂頂在前麵——幾乎就是今晚要擺上諾坎普的那套 4-2-3-1。
科曼要在這幾天裡，把「梅西回撤、球走兩翼」的套路一遍遍磨順。
另一邊，是斯勒德的活兒。
這位荷蘭助教把剩下的人攏到一起——格列茲曼、登貝萊、布萊斯維特、特林康、皮亞尼奇、羅貝托、阿勞霍，還有劉默。
他要這撥人 Cosplay 皇馬：擺出齊達內那套三後腰、高壓中衛線，退防、絞殺、抓反擊，專門給主力隊製造今晚會遇到的麻煩。
「今天你們不是巴薩。」斯勒德用英語把戰術板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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