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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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鐘，皇馬直接撕碎了巴薩的新陣型。
本澤馬在中路吸引防守後斜塞，巴爾韋德像一頭下山的野獸從右肋插上，迎球一腳抽射！皮球帶起刺耳的破空聲，貼著近角網窩炸開。
0 比 1！巴薩主場開局落後！
詹指導聲音一沉：
「開場僅五分鐘！巴爾韋德插上爆射破門！科曼這套 4-2-3-1 的新陣型，第一次麵對皇馬的高頻反擊就被打穿了身後的空當！本澤馬拉出禁區吸引了朗格萊，巴爾韋德的後插上太堅決了！」
第八分鐘，阿爾巴左路下底倒三角橫傳，法蒂門前搶點墊射。
1 比 1！比分迅速扳平！
比賽從這一刻徹底褪去了優雅，變成了一場血腥的肉搏。
沒有看台噪音的掩蓋，場上每一次肌肉硬碰硬畫麵、鞋釘撕裂草皮的刷刷聲，乃至皮膚啪在一起的悶響，都在死寂的大劇場裡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第十四分鐘，庫蒂尼奧回撤把皇馬右後衛引出來，阿爾巴外線高速套上，庫蒂尼奧一腳直塞穿透防線，正是白天科曼在戰術板上畫的那條線，可惜阿爾巴的倒三角沒找到人。科曼設計的套路踢出來了，就差最後一下。
第十九分鐘，卡塞米羅在中場像一台重型絞肉機，直接用近八十公斤的粗壯軀乾將梅西撞飛出去！泥水與草屑飛濺，主裁判掏出本場第一張黃牌，卡塞米羅叉著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範大炮冷笑：「這就是國家德比！卡塞米羅這張黃牌吃得一點不虧——用一張牌，換梅西一整場接球都得擔心著身後有沒有飛鏟，值。」
替補席最邊上，劉默把這一幕記進了腦子裡。卡塞米羅不是衝動，是他算得清，一張黃牌而已，這就是德比：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應著一本算了很多年的賬。他看得脊背發涼，又莫名有點興奮。
拉莫斯在禁區裡用肘部死死頂著皮克，雙手揪著球衣，動作大得像是在擂台上摔跤。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雙方球員瞬間圍聚在一起，指著對方的鼻子用西語粗暴地叫罵，口水噴濺，額頭幾乎頂在了一起。
第二十四分鐘，梅西在右路接法蒂長傳，幾乎站著沒動，隻一個簡單的假身，拉莫斯的重心就被勾走、一屁股坐倒在草皮上。梅西小角度抽射，被庫爾圖瓦神勇撲出。
替補席上的劉默看直了眼——梅西贏拉莫斯，靠的不是速度，是那一下讓對手自己把重心交出去的「停」。
跟布斯克茨那半秒的「等」，好像是一樣的方式。
第三十七分鐘，納喬戰術犯規放倒庫蒂尼奧，領到黃牌。
下半場開場，巴薩連續加壓：
第五十一分鐘法蒂射偏，第五十二分鐘阿爾巴傳中再次被滑鏟解圍，第五十四分鐘庫蒂尼奧後點無人盯防的頭球頂在了邊網上。
一波接一波，就是差臨門那一腳——這口打不開的窒息感，逼著場邊的科曼越來越急。
第六十分鐘，阿爾巴因不滿判罰吃到黃牌。
第六十三分鐘，角球攻防中，朗格萊在禁區內伸手拽了一下拉莫斯的球衣，拉莫斯順勢倒地。主裁本已揮手示意繼續，耳機裡卻響起了 VAR 的提示。
主裁判一路小跑走向場邊的小屏幕。
諾坎普裡響起荷蘭語的怒罵，科曼在技術區像發怒的獅子，一腳將腳邊的水瓶踹飛到半空，他衝著第四官員狂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皮克第一個衝上去，雙手一攤死死攔在裁判麵前；布斯克茨圍了上來，戳著自己的胸口大聲質問；朗格萊漲紅了臉，用加泰口音的西語歇斯底裡地嚷嚷著。
多少年了，巴薩球迷嘴裡那句「VAR 隻在對皇馬時瞎」，此刻正從科曼的每一根青筋裡往外冒。
替補席上的人也全站了起來，劉默夾在中間，跟著站直了身子。他頭一回離這場"戰爭"的火星子這麼近——電視裡看，這種推搡底下墊著九萬人的聲浪，再凶也像隔著一層；可此刻諾坎普空得像淩晨的操場，每一句咒罵、每一次胸口頂胸口，都清清楚楚砸進死寂裡，反而更瘮人。他攥了攥拳。這已經不是一場球了。
沒有九萬球迷的噓聲，場上每一個巴薩球員的咆哮和吼叫在空蕩蕩的看台上回蕩，形成了一股詭異而窒息的聲浪。裁判被圍在中間，臉色冰冷，隻是一次次將手往下壓：退後！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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