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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把公田糧食賣了？”
“那是我們各房的公產！”
“怪不得每年都說收成不好！”
陳守義掙紮著喊道：“德盛糧行是代賣，銀錢都在賬上！”
周文遠又翻了幾頁。
“代賣所得銀錢，賬上沒有。”
陳守義張了張嘴。
周文遠將收據拍在供桌上：“陳守義，你以族長之名侵吞公田收益，又拿族規逼迫族人交出私產。你可認罪？”
“不認！”
陳守義臉色猙獰：“這是族中事務，便是少了些糧，也不是我一人所得！”
“那便把同謀一並帶走。”
周文遠聲音落下，幾名衙役立刻上前。
陳守義終於慌了。
他掙開衙役，指著陳景明嘶聲道：“是他！是這個小畜生設局害我！”
陳景明站在原地，神情平靜。
“族長若是清白，學生再怎麼設局，也變不出三百一十七石糧食。”
周文遠看向陳景明，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陳景明，證據由你呈交，查賬有功。隻是後續還需核實，不可妄自宣揚。”
“學生明白。”
陳守義被押出祠堂時，仍在大喊。
“你以為扳倒我就能掌族？你才十四歲，陳家不會聽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陳景明看著他。
“族長錯了。”
“我不需要陳家聽我的。”
“我隻需要陳家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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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陳守義被押走後，陳氏宗祠亂了整整一日。
縣衙封存了族中賬冊，所有公田暫由縣衙派人看管。陳守義名下的糧鋪、田地，也被列入查驗範圍。
到了第二日，周文遠再次來到陳氏宗祠。
這一次，他帶來了縣衙判文。
祠堂內坐滿了陳氏族人。
陳景明和張稚閨站在一旁，陳守仁則坐在族老的位置上，手邊放著那本抄錄多年的賬冊。
周文遠展開判文。
“陳守義以族長之名，侵吞陳氏公田糧款，共計銀三十七兩六錢。另有春祭、公修等賬目虛報，涉銀十一兩三錢。”
“念其未曾抗拒查驗，暫押縣衙，待核清同謀後再行定罪。”
“陳守義自今日起，革去陳氏族長之位，不得再插手族中事務。”
人群一片寂靜。
曾經對陳守義唯唯諾諾的族人，此刻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周文遠繼續道：“陳氏族長一職，需由族中重新推舉，再報縣衙備案。”
陳文禮拄著拐杖：“縣尊大人，族長一職向來由族中長輩承繼，陳守義雖有過錯，也不能說換便換。”
周文遠看了他一眼：“侵吞公田，還不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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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禮立刻閉嘴。
陳守仁起身：“我提議，由陳守仁暫代族長之位。”
人群中有人出聲：“三族叔年歲雖長，可一直不管族務，能行嗎？”
陳守仁沒有爭辯。
他將賬冊放在桌上：“我不懂阿諛，也不會拿公田養自家。若諸位覺得我不行，可以另選。”
“可若要另選，先把這些年公田的賬理清楚。”
一句話落下，祠堂再次安靜。
陳景明看著這個老人。
陳守仁前些日子送來的信中寫得明白。
他早就懷疑陳守義侵吞公田，隻是沒有證據，也不願憑幾句猜測撕破臉。
直到陳景明拿出房契，他才把壓在箱底多年的賬冊交了出來。
這不是神助攻。
這是一個老人等了很多年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族人投票。
陳守仁以二十七票對九票，暫代陳氏族長。
周文遠當場寫下備案文書。
“陳守仁，你暫代族務期間，須將公田收支逐年公布。所有族產動用，必須三名族老共同簽押。”
“多謝縣尊。”
陳守仁接過文書，轉頭看向陳景明。
“二郎，你可有什麼話？”
“有。”
陳景明走到供桌前。
“第一，祖宅房契已經證明，青瓦房歸我兄長一脈所有，不屬於族產。”
“第二，父母留下的田地和屋舍，族中不得以我年幼為由強行代管。”
“第三，我嫂嫂張稚閨是陳家大郎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如今陳家二房的掌家人。隻要我未成年，她便有權替我保管家中產業。”
陳守仁點頭：“合情合理。”
陳文禮卻忍不住道：“張氏終究是外姓，怎能掌管陳家家產？”
陳景明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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