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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魁宴設在醉仙樓。
府城三大才子、六家富商、十餘名書院士子都在。
劉子林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盞冷茶。他已經盯著樓下看了半個時辰。
樓下有人談論他的名字。
“聽說那首《詠梅》，是劉公子在花魁宴上即興所作？”
“何止詠梅。還有一首《臨江仙》，花魁沈玉奴親自譜了曲。”
“劉公子如今可是府城第一才子。”
這些話傳到二樓，劉子林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他本該高興，可那兩首詩，不是他寫的。
三日前，花魁沈玉奴設宴，席間有人請他作詩。
他隻寫了兩句，便再也接不下去。就在他丟臉之時，隨從從袖中遞來兩頁詩稿。那兩首詩一出，滿座喝彩。
劉子林從無人問津的劉家旁支，變成了府城才子。
可今日，麻煩來了。
“劉公子，久仰。”
一名青衫青年端著酒杯走來。他二十餘歲，眉眼清冷，腰間掛著清溪書院的弟子牌。
“在下秦墨，早聽聞劉公子詩才冠絕府城。今日特來請教。”
劉子林抬頭：“秦兄客氣。”
“客氣便不必了。”
秦墨將酒杯放下。
“花魁宴那兩首詩，傳遍府城。可惜在下當日不在，未能親耳聽見。今日文會上，不如請劉公子再作一首？”
席間頓時安靜，不少人看了過來。劉子林喉結動了動。
“今日並非詩會。”
“可劉公子不是府城第一才子嗎？”秦墨笑道，“第一才子作詩，何須挑地方？”
幾聲笑響起。
劉子林的臉色白了一層。他能背出那兩首詩，卻不知道詩是如何寫出來的，更不知道同樣的意境該如何再寫一首。
“秦兄若有興致，改日再說。”
“改日？”
秦墨伸手敲了敲桌麵。
“那便三日後。清溪書院文會，我等諸位同席。劉公子若能再作出一首不遜於《詠梅》的詩，在下甘願拜服。”
“若作不出呢？”
“那便請劉公子告訴眾人，花魁宴上的詩，究竟是誰寫的。”
樓中一靜。劉子林猛地抬頭。秦墨已經轉身離開。
直到夜深，劉子林才回到劉宅。他剛進門，便看見陳景明坐在偏廳。
“你怎麼來了？”
“劉管事請我來的。”
陳景明看了他一眼。
“他說你遇到了麻煩。”
劉子林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下。
茶水已經涼了。
“我被人勒索。”
“多少？”
“三百兩。”
陳景明抬眼。
劉子林咬牙道：“對方手裡有原稿。”
“什麼原稿？”
“那兩首詩的原稿。紙上有我劉家的印記，還有我的私章。”
“你見過？”
“昨夜有人把拓印送到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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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麵隻寫了一句話。
“明日子時，帶三百兩到城南廢園。否則文會揭稿。”
陳景明接過紙，沒有先看字，而是摸了摸紙麵。
“你真沒寫過？”
劉子林臉上浮出一絲難堪。
“沒有。”
“那詩是誰給你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便敢拿去花魁宴上？”
劉子林猛地站起：“我若不拿，丟的是劉家的臉！”
“現在臉還在？”
劉子林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低聲道：“是我父親身邊的幕客給我的。他說是從舊稿裡翻出來的，讓我先用。誰知道會有人拿這個要挾我。”
“幕客叫什麼？”
“許文通。”
“他人呢？”
“今日一早離開府城，說是回鄉探親。”
陳景明將勒索信折好。
“你父親知道嗎？”
“我沒敢說。”
“為何找我？”
劉子林看向他，聲音壓低。
“因為你能查賬，也能查火。昨夜我去找過秦墨，他說你連顧先生的藏書樓失火都能看出放火路徑。”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若我不想死得太難看，就來找你。”
陳景明笑了笑。秦墨這是把他也推上了桌。
“你想讓我做什麼？”
“查出那個人。”
“查出之後呢？”
劉子林握緊拳頭。
“把詩稿拿回來。”
“隻拿回來？”
劉子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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