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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子，詩文之事，講究名聲。劉公子若無真才，便不該占著這個名頭。”
“你說得有理。”
陳景明點頭。
“那便先查清楚，詩稿是誰偽造的。”
“周福已經被你們抓了。”
“他隻是內鬼。”
“那又如何？”
許懷安笑了。
“隻要沒人能證明劉公子寫過那兩首詩，他便是冒名。”
陳景明盯著他。
“許公子這麼急著定罪，是怕什麼？”
許懷安的笑意消失。
“我怕一個騙子壞了府城文風。”
“那你應該怕真正的騙子。”
陳景明轉身，將兩份詩稿並排放在桌上。
一份是花魁宴假稿。
一份是剛從周福袖中搜出的新稿。
“因為這兩份稿，來自同一個人。”
許懷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陳景明看見了。
周福也看見了。
下一刻，周福忽然大喊：
“許公子救我！”
院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許懷安緩緩轉頭。
周福臉色慘白。他終於知道，自己喊錯了人。
周福被押在院中。
許懷安沒有立刻否認。他隻是看著周福，目光冷得像一把刀。
“你喊我做什麼？”
周福額頭冒汗。
“我……我以為您是來救我的。”
“你做了什麼，需要我救？”
“我沒有做什麼。”
“既然沒有做什麼，便不必喊。”
幾句話落下，周福立即低頭。
劉安平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沉。
“周福，把事情說清楚。”
“老爺，我隻是奉命取稿。”
“奉誰的命？”
周福咬住牙。
“沒人。”
陳景明走到他麵前。
“你從劉家拿詩稿，去見誰？”
“沒有。”
“去城南廢園見誰？”
周福的眼神一縮。
劉子林猛地轉頭。
“你怎麼知道？”
“他鞋底有灰。”
陳景明指向周福的鞋。
“劉家地麵鋪青磚，書房裡有地毯。隻有城南廢園的磚縫裡，才有這種灰白石粉。”
周福下意識縮了縮腳。
陳景明繼續道：“而且他袖口沾了鬆脂。城南廢園裡有一排舊鬆樹，昨夜有人在那裡點過火。”
周福的臉色變了。
“你昨夜去過？”
“沒有。”
“那你為何知道那裡有人點火？”
周福不再說話。
劉子林上前一步。
“你去見勒索我的人？”
周福低聲道：“我隻是送東西。”
“送什麼？”
“詩稿。”
“換什麼？”
“三百兩。”
劉家院中頓時一片死寂。
劉安平一把抓住周福的衣領。
“你敢賣劉家的東西？”
周福嚇得臉色發白。
“老爺，不是我要賣，是有人讓我做的。”
“誰？”
周福看向許懷安。
隻一眼，他便迅速低下頭。
許懷安笑了一聲。
“劉老爺，你的管事看誰都像仇人。難道他看我一眼，我便指使過他？”
陳景明沒有逼周福繼續指認，他轉身拿起兩份詩稿。
“周福，你偷出的第一份稿，是花魁宴上的兩首詩。”
“是。”
“第二份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它是什麼，便敢拿去交易？”
周福咽了口唾沫。
“那人說，隻要拿到劉家書房裡的新稿，就給我五十兩。”
“你見過那人幾次？”
“每次都蒙著臉。”
“聲音呢？”
“像個年輕人。”
“左手是不是戴著玉扳指？”
周福猛地抬頭。
陳景明不再問。
答案已經寫在他臉上。
許懷安的右手扶著腰間玉佩，左手拇指上，正戴著一枚白玉扳指。
劉子林也看見了。
“是你？”
許懷安冷笑。
“憑一枚扳指就想定我的罪？”
“我沒說是你。”
陳景明將詩稿攤開。
“我隻說，周福見過一個戴玉扳指的人。”
“府城戴扳指的人不少。”
“可知道這首新詩存在的人，隻有三人。”
陳景明看向劉安平。
“劉老爺、我，還有周福。”
“秦墨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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