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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府衙。”
張稚閨伸手攔住他。
“藥渣還沒驗完。”
“所以你帶藥渣去仁濟堂。”
“你呢？”
陳景明把賬冊交給趙掌櫃。
“我去看他們準備讓我認下什麼。”
府衙刑房裡，坐著兩名捕快和周承業。
周承業已經從牢中出來，身上的衣服換成了青灰長袍。
他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陳公子，陳家二老當年病逝，城裡人人都說是舊疾。如今你突然翻出藥方，莫非要說周家害了他們？”
陳景明坐在對麵。
“我還沒說是誰。”
周承業放下茶盞。
“那便好。”
“不過你先急著認領，倒省了我查人。”
周承業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捕快拍了拍案麵。
“陳景明，府衙傳你來，是讓你交代藥方來源，不是讓你胡亂攀扯。”
“藥方來自我母親遺物，賬冊來自永安堂。”
“永安堂掌櫃已經逃走，賬冊真假還要查驗。”
“那便查。”
“藥渣也要交出。”
“藥渣在仁濟堂。”
捕快起身。
“立刻取來。”
陳景明看著他。
“可以。”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
“這裡是藥渣。”
捕快伸手去拿。
陳景明又按住紙包。
“先寫收據。”
捕快怒道：“你還敢講條件？”
“府衙驗書都要經手，查藥自然也該留證。”
周承業忽然笑了。
“陳公子做事越來越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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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明把紙包推過去。
“周公子在牢裡待了幾日，倒學會誇人了。”
周承業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
一名小吏快步進來，將一封信交到周承業手中。
周承業拆開隻看一眼，立刻起身。
陳景明伸手攔住他。
“周公子要去哪？”
“府衙不是你家開的。”
“可這封信上寫著永安堂掌櫃已經死了。”
周承業手裡的信紙露出半角。
陳景明隻掃到一句話。
“送藥人已找到，人在周府後院。”
周承業猛然將信紙揉碎。
陳景明拔下桌邊的鎮紙，壓住碎紙。
“捕快大人，今日查藥，先去周府。”
周承業一掌拍在桌上。
“你憑什麼搜我周家？”
陳景明收起那張碎紙。
“憑送藥的人還沒死。”
周承業沒有再爭。
他轉身便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陳公子，周府不是誰想進便能進。”
陳景明跟在後麵。
“那便請周公子走慢些，免得我進不去，隻能從牆上翻。”
刑房的兩名捕快跟了出來。
他們沒有帶鎖鏈，卻各自按著刀柄。
府衙到周府不到半刻鐘。
周承業一路沉著臉，沿途遇見的行人紛紛避開。
他在周府門前停下，吩咐門房關門。
陳景明伸手擋住門板。
“府衙捕快在此，周公子還要關門？”
“這是我家。”
“送藥人也在你家。”
“隻是你們的一麵之詞。”
那名送信的小吏站在台階下，抖著手道：“信是周府後門送出來的，我親眼看見那人被抬進去。”
“誰抬的？”
“兩個家丁，穿周府短褂。”
周承業回頭。
“把他拿下。”
兩名周府家丁從門內衝出。
捕快立即拔刀。
陳景明退到台階邊，讓出位置。
一個家丁揮拳打向小吏，另一個撲向陳景明。
陳景明抬臂擋住，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將人壓到門柱上。
“你們周府教人動手，倒是快。”
那家丁咬牙。
“少管閒事。”
陳景明手上加了力。
家丁膝蓋一軟，跪在石階上。
劉子林從街角趕來，手裡拎著一條麻繩。
“公子，這個怎麼綁？”
“先綁送藥的人。”
周承業臉色變了。
劉子林把繩子甩到地上。
“還沒找到人，先把他們綁上，省得跑。”
兩名家丁被捕快按住。
周承業站在門內，沒有再阻攔。
“搜可以。”
“但若搜不出人，陳公子要給周家一個交代。”
陳景明邁進門檻。
“若搜出了，周家也該給陳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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