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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的手指還攥著陳景明的衣袖，勒痕旁殘留著一圈青紫。
“我隻負責送藥。每次藥包到了手裡，管事便交代不能拆開，也不許在路上停留。”
她的聲音發啞，吐出幾個字便要喘一陣。陳景明將她扶到牆邊坐下，又把藥箱交給捕快檢查。
“管事叫什麼名字？”
婦人抬頭看了看周承業，身子立刻縮緊。
周承業站在門邊，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隻是個洗衣婦，受了驚嚇，哪裡記得什麼管事。陳公子若再逼問，便是故意為難下人。”
“她若真是洗衣婦，手指縫裡不會有三年前的藥汁。”
陳景明取過她的手，指著指甲根部留下的褐色痕跡。
“你不是隻洗衣服。你送過藥，也替人收過空藥包。你害怕的不是我，而是那個管事。”
婦人咬住嘴唇，眼淚從眼角滑下。
方知遠在旁邊看著周承業。
“周公子，府中藏著被捆住的證人，還藏著舊藥箱。你若認為陳公子查錯了，現在便可拿出證據反駁。”
周承業沒有接話。他伸手示意家丁將後院的門全部打開，自己卻向那名婦人走去。
陳景明橫過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她還沒把話說完。”
“她是我周府的人。”
“如今她是府衙要問的人。”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步。周承業的手在袖中慢慢收緊，指節抵著布料，露出一道發白的痕跡。
方知遠抬手壓下捕快的刀柄。
“帶走藥箱和婦人。周府所有通往外院的門，暫時封住。誰敢阻攔，按妨礙查驗處理。”
這一次周承業沒有再硬攔。
婦人被帶出後院時，忽然回頭看向陳景明。
“送藥的不是我一個人。每次送完藥，管事都會去陳家舊宅一趟。”
“他去做什麼？”
“我不清楚。可有一次，我在門外等候，看見他從你兄長屋裡出來。”
陳景明的目光頓住。
“哪一年？”
“三年前，冬月之前。那天他穿著深藍短褂，袖口有一塊白線補痕。”
婦人說完便低下頭，不敢再看周承業。
陳景明記住了這句話，又查看了藥箱。箱底藏著一層薄板，撬開之後，裡麵隻有幾張空白藥紙和一枚銅製小牌。
小牌正麵刻著周府外院的出入號，背麵卻壓著交錯短線，中間一點。
方知遠將銅牌夾在指間。
“這東西先由府衙收存。”
陳景明沒有爭。
“請府丞把藥箱內外都封好，尤其是那層薄板。”
方知遠抬眼看他。
“你懷疑有人會動手腳？”
“周府敢把人藏在牆後，便不會隻準備一層遮掩。”
話音剛落，外院傳來一聲急喊。
“後牆有人翻進來了！”
捕快迅速衝向院門。劉子林拔刀跟上，陳景明卻沒有立刻動身。他看著周承業，忽然注意到對方袖口沾著一粒灰白色的牆粉。
周承業也在看他。
“陳公子不去捉人？”
“府丞的人已經去了。周公子還是留在這裡，免得有人趁亂毀掉東西。”
周承業的臉色更加難看。
片刻後，院外傳來兵刃碰撞聲。劉子林拎著一個黑衣人走進來，黑衣人的肩頭被刀背擊中，手裡還攥著一隻油布包。
“在陳宅方向抓到的。”劉子林把人按到地上，“他翻牆時撞上了咱們的人。”
陳景明蹲下，扯開那人的麵巾。
“周府護院。”
那人閉著嘴，臉上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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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遠從油布包裡取出一張折疊密令。紙上隻有幾行字。
“今夜入陳宅，取走藥渣及舊紙。若有阻攔，先毀藥罐，再燒後院。事成後自南門取銀。”
落款隻有四個字。
“外院管事，周福。”
陳景明接過密令，沒有立刻翻麵。他將紙張湊到燈下，看見背麵沾著一層極細的藥粉。
“他們不是要搶藥渣。”
劉子林按著護院的肩膀。
“密令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
“若隻是毀掉藥渣，何必還要燒後院？”
陳景明抬頭看向被捕的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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