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官求饒：祖宗，算你滿分行不陳武僵在原木長條桌前。
他慘白的臉上掛著一層細密的冷汗。腮幫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緊。
右手慢慢往前伸出。
手指尖還在發抖。
他要去摸桌上那把泛著冷光的95式步槍。
他要證明這槍隻是個花架子。裡麵肯定少裝了零件，隻要一拉槍栓，就會散成一堆破銅爛鐵。
手指距離冰冷的槍管還剩兩公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軍靴聲。
“咚、咚、咚。”
厚實的膠底重重砸在靶場的水泥地上。帶著一股子火燒火燎的急躁。
外圍圍觀的新生被粗暴地扒開。
幾個男生被推得踉蹌，差點摔跟頭。
他們剛想罵娘。回頭一看那張標誌性的刀疤臉，全把髒話咽回了肚子裡。
蕭銳衝進來了。
黑臉總教官滿頭大汗。呼吸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頭頂的迷彩帽都跑歪了。
陳武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看到蕭銳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麵上的浮木。
“連長！”
陳武嗓子發劈。他兩步跨過去，一把抓住蕭銳的迷彩服袖子。
他指著木桌對麵的陸星野。手指頭亂顫。
“作弊！這小子絕對作弊了！”
陳武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靶場裡回蕩，帶著破音的尖銳。
“單手，盲拆。十五秒拚完，這絕不可能！”
“他兜裡肯定藏了拚好的整槍。剛才趁著黑布擋著，玩了個調包計！”
這借口很拙劣。甚至有些反智。
一把將近一米長的自動步槍，怎麼可能藏在那條洗得發白的迷彩褲兜裡？
但陳武腦子已經亂了。
右邊褲兜裡那兩千塊錢還在發燙。他急需一個台階，哪怕這台階是個泥坑，他也得閉著眼往下跳。
蕭銳根本沒聽他放屁。
他反手一巴掌拍開陳武的手。
力道很大。陳武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裝子彈的綠木箱上。
蕭銳的目光死死釘在桌麵上。
盯著那把拚裝完整的95式步槍。
他沒看陸星野。他不敢看。
蕭銳伸出右手。
常年摸槍的粗糙大掌，一把攥住槍管下方的黑色護木。單手將整把槍拎了起來。
入手一沉。
重量對。重心也對。絕對沒少哪怕一根細小的復進簧。
蕭銳大拇指撥開槍身側麵的保險開關。
左手死死壓住槍身。右手拉住拉機柄，猛地往後一拉。
“哢啦。”
金屬摩擦的聲音響亮乾脆。
鬆手。
“啪！”
槍機複位。撞針入膛的聲音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沒有任何卡滯。比軍械庫裡那些天天塗保養油的備用槍還要順滑。
蕭銳手指飛快地在導氣箍、機匣蓋等幾個關鍵部位捏了一遍。
嚴絲合縫。
就算現在壓滿實彈拿到靶位上打連發，這槍也絕對不會出半點故障。
蕭銳端著槍。手臂僵在半空。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是什麼調包計的魔術。
這叫戰地盲操。
是“燭龍”特種部隊才有的獨門絕活。
在夜間無光的戰壕裡。在滿是爛泥和血水的極端條件下。單手拆解拚裝，清除槍械故障。
這是用成千上萬發子彈，用數不清的傷疤，在骨頭上死死刻出來的肌肉記憶。
蕭銳當年在集訓營。
見過那個代號“暴君”的少年教官演示過一次。
也是單手。也是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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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神跡，就這麼活生生地砸在他眼皮底下。
而且是在一群連槍托往哪頂都不知道的大一新生麵前。
豆大的汗珠從蕭銳青色的頭皮上冒出來。
順著那條猙獰的蜈蚣刀疤往下滾。滴進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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