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鬥!不死不休!“啊啊啊!”
六皇子捂著臉,發出淒厲慘叫。
奇恥大辱。
當著父皇的麵,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被窩囊九弟當陀螺一樣抽!
“楚陽!我不服!”
六皇子一把扯下腰間的短刃,拔刀出鞘。
大殿兩側的禁軍,握緊了長戟,正要上前護駕。
六皇子卻沒有沖向楚陽,反手握住刀刃,用力一劃!
噗嗤!
鮮血順著掌心淌落。
六皇子擡起沾滿鮮血的手掌,重重抹在自己的額頭上,橫著拉開一道血痕,從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髮際線。
“這是……大夏皇室最古老的決鬥方式——血鬥!”
“一旦開啟,不死不休!”
朝堂之上,有年老的臣子認出了這個儀式,失聲驚呼。
大夏軍律與祖訓中,有一條自開國,便流傳下來的規矩:
凡男兒有不解之仇,以血塗額,立下血鬥之誓。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隻要雙方應戰,走上演武台,刀劍無眼,生死由命,連皇帝都不能輕易橫加幹涉。
六皇子雙眼噴火,死死盯著楚陽。
“楚陽!你辱我太甚,今日若不殺你,我楚天驕誓不為人!”
“大夏祖宗規矩,血鬥之誓已立!”
“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巴掌甩得響嗎?可敢隨我上演武台,既分勝負,也定生死!”
“你敢不敢?!”
六皇子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殿中回蕩。
文武群臣麵麵相覷。
誰都知道六皇子自幼習武,十六歲入沙場歷練,私下裡有名師指點,一身功夫,早已邁入五品真罡境。
而九皇子楚陽呢?
在所有人的印象裡,楚陽是個沉迷男色、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修行十幾年,也不過是一品鍛體境的門檻。
潘鳳死在九皇子府門前的事情,雖然有些傳聞,但在百官看來,多半是鎮北王府的暗衛,下了陰招。
一品打五品?
簡直荒唐!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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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拍案而起,聲音中帶著不悅。
“胡鬧!同胞手足,金鑾殿前拔刀立誓,成何體統!”
“老六,你已是五品真罡境,老九不過是一品鍛體境。你以高境壓低境,立這血鬥之約,朕絕不準許!”
百官紛紛低頭,夏皇這是明擺著護著楚陽。
六皇子跪在地上,仰起滿是血汙的臉:“父皇偏心!他方才辱我抽我,滿朝文武親眼所見!”
“今日他若不應,便當著天下人的麵,從兒臣胯下鑽過去,承認自己是個懦夫!”
話音剛落。
楚陽上前一步。
“父皇,兒臣接了。”
楚陽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壓住了大殿內的嘈雜。
夏皇看著楚陽,眉頭緊鎖:“老九,莫要意氣用事。你幾斤幾兩,朕心裡有數。”
楚陽整了整衣冠,對著龍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回父皇,兒臣並非意氣用事。”
楚陽擡起頭,身形挺拔,臉上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充滿了浩然正氣。
“兒臣身上流的,是父皇的血,骨子裡刻的,是大夏皇家的骨氣!”
“今日,六哥既然立下血鬥,要的是男兒之決。”
“兒臣若退,退的不是楚陽一人,丟的是父皇教導皇子的顏麵,辱的是我大夏皇室頂天立地的脊樑!”
“父皇常教導兒臣,楚家男兒,立於天地間,可斷頭,不可折腰!”
“前有北蠻犯境,後有朝堂風雨,若兒臣麵對區區一場挑戰,便當了縮頭烏龜,將來何以替父皇分憂?何以替大夏守國門?!”
……
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楚陽順手把夏皇的馬屁,拍得震天響。
夏皇坐在龍椅上,神色有些微動。
這些年,因為九皇子生母早逝,加上種種不堪的傳聞,夏皇幾乎沒正眼瞧過這個兒子,任由他在宮中自生自滅。
方才楚陽那句“常教導兒臣”,夏皇自己心裡清楚,自己何曾教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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