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請旨，即刻查辦李至剛，打入詔獄，嚴加勘問！”
李至剛一臉驚懼，慌忙跪拜，“陛下，臣等此番不過是朝堂議政，高陽郡王屢屢羅織罪名，構陷臣等。若是放任如此，這事還如何議？臣等還如何敢言？”
朱棣也知，老二這番彈劾太過牽強，純屬挾勢壓人，難以服眾。
他沉默片刻，輕擡手臂，緩聲開口，“李愛卿平身。朝堂議事，本就當各抒己見、言無不盡，朕從未因直言罪臣！"
話音剛落，朱高煦擡眼看向李至剛，“李尚書，你覺得本王冤枉了你？”
李至剛起身看向朱高煦，拱手道，“還請高陽郡王賜教。”
朱高煦轉身看向百官，踱步於殿前，朗聲道，“父皇有言在先，令爾等各部臣工歸衙細細籌議、斟酌利弊。利者其存，弊者改之。這內閣之製勢在必行，不是讓爾等拿著祖製與禮法，阻撓內閣推行。”
朱高煦轉頭看蹇義，“蹇尚書言說祖製，祖製從未明說不可設內閣。純屬無稽之談。”
“李尚書又說恐內閣無相權之名，行相權之實。”
朱高煦又側過頭看著李至剛，“敢問李尚書，你可有仔細研究過內閣之製？”
李至剛拱手道，“臣自昨日聽陛下提及內閣之製，略作推敲，便知其違背祖製，便未再深究其理。”
“如此說來，李尚書今日反對內閣，阻礙新政，卻並不清楚自己在反對什麼？阻礙什麼？”
朱高煦麵露譏諷的看著李至剛。
李至剛昨日確實隻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些內閣，雖也看出其中製度設計頗有獨到之處。
但是出於對自身部堂權力的維護，便與不少大臣一樣，持反對態度。
他之所以今日跳出來反對，自然是因為自己乃是禮部尚書，搬出祖製來反對內閣，更有說服力。
此番被朱高煦詰問，一時卻不知如何回復。
卻聽朱高煦一聲大吼，“是不是？”
李至剛被這一嗓子，嚇了一個激靈，卻遲遲不予回應。
朱高煦轉過身不去看他，麵向百官高聲道，“諸位都看到了，本王說李尚書為了反對而反對，可有冤枉了他？”
“想必諸位與李尚書一般之人，不在少數吧？”
“百官之中，有些人但凡聽到改製、新政，本能的反應便是反對，為何會如此？”
“乃是因為你等在現今的製度框架內待了太久，你等躲在這套熟知的製度中，畏懼改變，計較得失。覺得父皇好端端的為何要去推行什麼新政？如今這般不是挺好嗎，何必如此多事。”
不少人以前從未跟朱高煦有過交集，所知大多來自於傳言。
大多傳言都是說高陽郡王驍勇狂悖，卻從無一條傳言提及高陽郡王如此能言善辯。
隻有少數幾人，知道朱高煦昨日剛剛罵死了齊泰。
朱高煦的眼神在百官麵前巡視，眾人紛紛躲閃。
朱高煦轉身朝朱棣跪拜道，“父皇！孫子言，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兒臣以為，治國之策，因時因勢，皆有不同。
沒有什麼萬世不可更替之法。
內閣乃是一層製度框架，隻有推行下去，隨時隨勢，不斷完善，方才是鼎立萬世之真諦。
在這朝堂之上，所議不是該不該推行，而是該如何推行。
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即日起組建內閣，先行試政、觀其得失，再做損益！”
百官之中，一些人聞言眉頭緊皺，想要出列再做勸阻。
卻見朱棣忽然開口道，“高陽郡王所言有理，那便試政！”
“道衍、夏原吉、朱高煦聽旨！”
三人紛紛出列，俯身跪拜，“臣等，聽旨！”
道衍與朱高煦，分別被內定了首輔與次輔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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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原吉掌控天下錢糧，為人務實不黨，且並不反對新政。
朱棣有意讓他擔任內閣次輔。
原本的歷史軌跡中，永樂初年的內閣不過是朱棣的秘書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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