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命賭不得回到陳家大院,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的燈亮著,大虎正蹲在台階上啃一截生黃瓜,看見兩人從後山方向摸黑回來,把黃瓜往台階上一摔,站起來就罵:
"你倆小癟犢子,又往老林子裡鑽,你爺爺一下午念叨了八百遍,差點拿繩子去捆你倆!"
"爹,沒事,就在外圍轉了轉。"
陳淩風語氣平靜,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大虎還想接著罵,但看了兒子一眼,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每次這小子用那種眼神看人,大虎就覺得自己嘴上的勁兒洩了,倒不是怕,是那不像小孩子能有的。
"行了行了,趕緊進來吃飯,你爺爺在屋裡等著呢。"
進了正屋,陳老漢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攥著旱煙袋,臉色不太好看。
看見淩風進來,老漢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捨得罵:
"過來坐下,跟爺爺說說,今天在後山碰著什麼了?"
陳淩風脫了鞋,盤腿坐到炕上。
他沒急著開口,先看了一眼屋裡——劉婆婆在竈房裡忙活,大虎在門口換鞋。
常人和沒在,這會兒估計在牌位裡窩著。隻有爺爺一個人。
"爺爺,後山半腰有個山洞,我在裡麵撿到了一本書。"
陳淩風把背包拉鏈拉開,從裡麵取出那本暗紫色的古籍,放在炕桌上。
煤油燈光打在封麵上,那些雷光紋路依舊隱隱流轉著暗光。
陳老漢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麵,隻看了一眼扉頁,手就抖了。
"神霄……重典……"
陳老漢聲音發顫。他做了大半輩子棺材,跟死人打交道,三教九流的東西見過不少。
神霄派的名號他聽說過——道門裡最兇的一支,主修雷法。
但這東西跟魯班術一樣,早斷了傳承。
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聽說過有老道士會畫幾道雷符,但那都是皮毛。真正的神霄雷法,早就絕了。
"淩風,你是說這書在一個山洞裡,就擺在石頭桌子上?"
陳老漢追問。
"嗯。那個山洞外麵被藤蔓遮著,要不是一鳴非得往裡鑽,根本發現不了。"
陳淩風頓了頓。
"洞裡麵是個石室,隻有一張石桌和一個蒲團。"
陳老漢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個山洞,方位在哪?"
陳淩風報了個大緻位置。陳老漢聽完臉色變了變,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後山的方向,目光複雜。
"你太爺爺在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陳老漢壓低聲音。
"他說後山半腰那片老林子,他年輕時打棺材找木料進去過一次,走到深處覺得渾身不對勁,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趕緊撤了。後來再也沒進去過。"
爺孫倆正說著,屋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一截。
一道黑霧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在屋子正中央凝聚成形。
劉將軍的身影從黑霧中走出來.
"劉大哥。"陳老漢趕緊起身。
"不用客氣,陳老弟。"
劉將軍擡手止住陳老漢的禮數,目光直接落在炕桌上那本《神霄重典》上。
他走過去,伸手按在古籍封麵上,閉眼感應了片刻。
三四秒後睜開眼,那張剛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動容。
"不錯,是真東西。而且不是手抄本,是原典。"
劉將軍收回手,看著陳淩風,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
"你在這石室裡,有沒有看到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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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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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淩風如實回答。
劉將軍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他拉過一條闆凳坐下,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沉聲說道:
"你看到的是神識空間——修為到了極高境界的人,可以將一縷神識留在某處,配以陣法,形成一個獨立於現實的小天地。隻有滿足特定條件的人,才能觸發它,看到真實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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