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人就這樣很快，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陳家大院門口。
“到了，下車吧。”
胡飛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
陳淩風和胡一鳴背著書包下了車。
此時的陳家大院裡，大虎正在院子中央“吭哧吭哧”地劈著木柴。
“姑父，進去喝口水吧。”
陳淩風站在門口招呼道。
胡飛原本想直接回城裡繼續處理工地的爛攤子，但想到淩風剛才給他畫符的舉動，再看看陳老漢這位十裡八鄉有名的棺材匠，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想要找人求個心安的衝動。
“行，進去抽根煙。”
胡飛搓了一把滿是疲憊的臉，跟著兩個孩子走進了院子。
“大虎哥，劈柴呢。”
胡飛強擠出一絲笑容，打了個招呼。
大虎放下手裡的斧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咧嘴笑道：
“喲，胡老闆親自送倆孩子回來啊。快，屋裡坐，俺給你倒水。”
陳老漢原本正低頭打磨木頭，聽到胡飛的聲音，隨口應了一聲。
可當他擡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胡飛臉上的那一刻，陳老漢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作為幹了一輩子棺材匠、跟死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江湖，陳老漢也平過不少邪乎事。
隻一眼，陳老漢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邁著大步走到胡飛麵前，盯著胡飛的臉。
“叔，您……您這是咋了？”
胡飛被陳老漢這銳利的眼神盯得心裡直發毛，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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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漢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圍著胡飛轉了一圈，鼻子還用力嗅了兩下。
“你小子，這幾天幹什麼缺德事了？”
陳老漢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胡飛一愣，趕緊擺手解釋：
“陳叔，您這說的是哪的話啊！我胡飛雖然是個包工頭，但也知道規矩，乾的都是正經買賣，哪能幹什麼缺德事啊！”
“放屁！”
陳老漢猛地一瞪眼，指著胡飛的腦門怒罵道：
“你少在老子麵前打馬虎眼！你看看你這印堂都黑成什麼樣了。再看看你肩膀上的兩把陽火跟風裡的殘燭似的，隨時都能滅！”
大虎聽到動靜，端著茶缸子從屋裡走出來，一聽這話也愣住了。
“爹，胡老闆這麵相咋了？看著是有點虛，是不是年輕小夥子不節製啊。”
大虎撓了撓頭，憨聲憨氣地問道。
“虛個屁。”
陳老漢沒好氣地罵道。
“這叫沾了死人晦氣，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死人，是那種橫死、帶了極重怨氣的邪祟！”
陳老漢厲聲質問：
“胡飛，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趕工程進度，刨了人家的祖墳？
還是說你昧了良心，剋扣了底下工人的血汗錢，逼死了人命？”
剛從屋裡走出來的劉婆婆也嚇了一跳，趕緊雙手合十念了句南無阿彌陀佛。
胡飛被陳老漢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嚇得臉色煞白。
他知道陳老漢的本事，這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就在這氣氛緊張、胡飛百口莫辯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胡一鳴卻沒心沒肺地插了嘴。
這胖小子把書包往石桌上一扔，瞪著那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親爹。
他一臉狐疑，甚至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開口了：
“爹，你不會真幹什麼缺德事了吧？”
胡飛正急得火燒眉毛，一聽自己親兒子不僅不幫忙說話，還在這落井下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小兔崽子，瞎放什麼屁！”
胡一鳴卻不依不饒，往後退了兩步，熟練地躲到陳淩風身後，探出個胖腦袋，理直氣壯地嚷嚷道：
“俺可沒瞎說，俺可是別人聽說了，幹那種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生孩子沒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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