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發動機的咆哮聲從南鑼鼓巷巷口炸響。
兩輛繳獲的美式十輪大卡車碾過青石闆路，車鬥裡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筆直站立，黑洞洞的槍口斜指天空。
緊跟著，三輛塗著紅星的墨綠吉普車魚貫而入，輪胎碾過凍土，濺起一蓬蓬灰塵。
整條巷子瞬間炸了鍋。
“我的媽呀！這是哪來的隊伍？”
“快快快，靠牆站，別擋道！”
街坊鄰居嚇得臉都白了，抱著孩子往兩邊躲。
有膽大的探頭往車上瞅，看清那些戰士腰間別著的駁殼槍和肩上扛的步槍，腿肚子直打顫。
車隊在95號院門口戛然停住。
“全體下車！封鎖現場！”
警衛排長跳下卡車，一揮手，十幾個戰士動作整齊劃一，三步並作兩步沖向院門。
兩個戰士端著槍守在大門兩側，另外幾個直接衝進院裡。
閻埠貴正蹲在院門口打算盤珠子，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老、老總！”他慌裡慌張爬起來，臉上堆起笑，“有、有啥事嗎？”
警衛員連看都沒看他，單手一推。
“軍事戒嚴，閑人退後！”
閻埠貴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扶著牆站穩，推了推眼鏡，眼珠子直往院裡瞟。
中院裡，易中海剛把手裡的印泥蓋子打開，賈東旭正準備上前按住彭雪的手。
“快點！”賈張氏催促道，“按完咱就搬家！”
話音剛落，垂花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踏！踏！踏！
軍靴踩在磚石地麵上，聲音沉悶有力，像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心口。
院裡所有人動作一僵。
易中海握著印泥的手懸在半空，賈東旭扭頭朝門口看去，連賈張氏的哭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門簾掀開。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踏進院子。
緊接著，一道身影大步跨過門檻。
彭程站在中院垂花門下，身上那件深色毛呢高級軍大衣的下擺微微揚起。
腰間別著勃朗寧手槍，胸前掛著一排勳章，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沒說話，隻是站在那兒。
但整個院子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印泥蓋子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摔在桌上，紅色的印泥濺得到處都是。
賈東旭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閻埠貴從院門口探頭進來，瞅見彭程胸前那排勳章，臉色唰地白了。
他腿一軟，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這、這……”他手指哆嗦著指向彭程，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雨柱從後院跑出來，手裡拎著根擀麵杖。
他聽見外頭動靜，以為是來砸場子的，衝進院裡就喊：“誰他娘的敢在咱院裡鬧事……”
話沒說完，他看見了彭程。
愣了兩秒，何雨柱咬咬牙，橫著擀麵杖擋在賈東旭身前。
“你誰啊？穿身軍裝就想嚇唬人？”他梗著脖子說，“我告訴你，咱院裡的事輪不著外人……”
彭程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何雨柱聲音一頓。
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井，冷得像冰刀。
何雨柱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彭程邁步朝他走去，軍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踏在何雨柱心口。
“放下。”彭程開口了，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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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咬著牙，握緊了擀麵杖。
“我不！這是咱院裡的事，你……”
話沒說完，彭程擡起手。
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搭在擀麵杖上。
何雨柱本能地想往回抽，可擀麵杖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紋絲不動。
下一秒，彭程手腕一擰。
哢嚓！
擀麵杖應聲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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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力從手腕傳來，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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