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照應我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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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在家裡醃鹹菜，你們誰送過一把煤？院裡誰家辦席，我去掌勺，哪回不是忙活半天，最後拿一碗剩菜打發我？”
何大清擡手拿過八仙桌上的筷子。
啪！
筷子敲在桌麵上。
院裡立刻安靜下來。
“易中海，你那點算盤珠子別往我身上撥！”
閻埠貴的手停在半空。
何大清指著自己的綢褂。
“我如今在豐澤園當譚家菜主廚，一個月八十塊錢。皮鞋是飯店發的，衣裳是自己掙來的。柱子進了豐澤園，是正式學徒，憑本事吃飯。”
何雨柱挺了挺胸。
何大清把筷子放下，聲音越擡越高。
“你憑什麼張嘴讓我捐錢？”
易中海被噎住。
“我這是為了全院……”
“為了全院，就拿我的錢？”
“你收入高，幫襯鄰居也是應該的。”
“應該？”
何大清冷笑一聲。
“誰規定的？你規定的？”
易中海把手往桌上一按。
“大清，話別說得太難聽。大家都住一個院，擡頭不見低頭見。”
“我怕你這個？”
何大清往前逼了一步。
“我何大清靠鍋勺吃飯，靠手藝拿工資。你要是缺煤，去找街道辦，別拿鄰裡互助四個字壓我。”
易中海的臉漲得發紫。
“你別扯彭軍長！”
“我就扯他，怎麼了？”
何大清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重重放回去。
“彭軍長臨走前交代我，人要有骨氣，靠手藝吃飯！他還親口告訴柱子，學廚師就把菜做好，別跟院裡這幫人攪在一起。”
何雨柱站在旁邊，立刻接上：
“我爹說得對。彭軍長還說了，誰敢拿長輩名頭壓我，我就把鍋鏟放下，當麵問清楚。”
“你個傻柱，你也敢頂嘴？”
易中海擡手指向何雨柱。
鐵牛不在院裡，可彭程的威勢壓著，何雨柱早不是從前那個抄起擀麵杖就往前沖的愣頭青。
他往前半步。
“我現在是豐澤園學徒，爹是主廚。你要找麻煩，先把話說清楚，別一口一個傻柱。”
何雨柱把胸口的學徒牌拍了拍。
“我有正式名額，有工資，有爹教本事。你想讓我給你當打手，門都沒有。”
這句話落下，賈東旭的臉也變了。
從前易中海一招手，何雨柱總會沖在前麵。
如今何雨柱站在何大清身邊，連看都不看易中海。
易中海轉頭盯住何大清。
“大清，你真要把關係鬧僵？”
“關係？”
何大清拎起菜籃子，拿筷子往桌上一指。
“咱們之間有啥關係？你是我親兄弟？還是給我發工錢的東家？”
“你……”
“有本事你去南鑼鼓巷保衛科問問，彭軍長大姐同不同意我捐！”
院裡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易中海扭頭看去，那人立刻低下了頭。
何大清乾脆把話挑明。
“彭雪同誌現在是居委會委員。軍管會優待糧油，每月按時送到她手裡。人家做事有章程，發多少、領多少，清清楚楚。你要真覺得院裡缺煤，就去找她登記，別在這兒端著大爺架子。”
彭雪正好從後院走來。
她手裡拿著一張登記表，停在門邊。
“誰要登記買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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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剛才還圍著八仙桌的人，齊齊往旁邊讓了讓。
閻埠貴趕緊起身，拉住易中海的胳膊。
“老易，算了，算了。”
“你拉我幹什麼？”
“別說了。”
閻埠貴壓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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