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一支送給軍分區的隊伍到了駐地。
前麵是老人，後麵跟著婦女和孩子。
有人抱著酒，有人背著米，還有人擡來一把彩布紮成的傘。
傘麵綴著銀片、貝殼和各色布條，傘柄上刻著幾行當地文字。
陳岩石看了半天，沒認全。
“軍長，他們說這是萬民傘。”
彭程站在台階上，沒有伸手接。
一名老人走到他麵前，雙手托住傘柄。
“司令，地回來了，糧也回來了。娃兒不用去給人當牛。這個，給你。”
彭程接過萬民傘。
傘柄很沉，刻痕硌著掌心。
“東西留下，人回去。”
老人搖頭。
“要看你收下。”
彭程擡頭看了看隊伍裡的老人和孩子，隨後把傘交給趙剛。
“收進軍分區禮堂。記清楚是誰送的，不能拿去換糧，也不能拿去賣。”
老人笑了，連連點頭。
隊伍裡有人唱起歌，聲音不整齊，節拍卻越來越響。
幾個年輕人圍著篝火跳起舞，鐵牛站在人群外看了半天，忍不住跟著跺腳。
李雲龍撞了他一下。
“你還會跳舞？”
“俺不會。”
“不會你跺什麼腳？”
“地滑！”
李雲龍當場笑出聲。
夜深後，軍部安靜下來。
彭程回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張北平來信的地址紙。
他拉開抽屜，取出信紙和鋼筆。
趙剛從門口經過，停住腳。
“給彭雪同誌寫信？”
“嗯。”
“要不要我把軍區郵路安排一下？”
“已經安排了。”
彭程低頭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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