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經略滇南，軍分區司令的鐵血與柔情一九五〇年一月，電報送進蒙自軍部。
趙剛拆開封口，掃過電文，擡頭看向彭程。
“軍長，滇南戰役收尾了。”
彭程放下手裡的地圖。
“湯堯呢？”
“被俘。敵軍主力全線放下武器，第四兵團接到改編命令。”
李雲龍從門外進來，手裡還夾著半截煙。
“湯堯也讓人捉了？”
趙剛把電報遞過去。
“你自己看。”
李雲龍接過來，掃完一遍，咧嘴笑了。
“這回雲南算是落袋了。老子還以為得再打幾仗。”
“仗打完了，事情才剛開始。”彭程把地圖捲起，“陳司令員的電話接上。”
電話搖了幾遍，線路裡傳來雜音。
陳賡的聲音很快傳來。
“石頭，電報收到了吧？”
“收到了。”
“第四兵團改編為雲南軍區，我任司令員。十七軍留下，兼任滇南軍分區。”
彭程站在桌邊，腰背挺直。
“駐地？”
“蒙自。軍委的意思很清楚，滇南不能隻看眼前。邊境一線，緬甸那邊還有國民黨殘軍，隨時可能竄回來。”
“十七軍負責滇南防務。”
“你小子別隻盯著地圖打仗。”陳賡停了停，“軍分區的事，軍政都要抓。地方幹部、少數民族、土匪、惡霸，哪個都不能放鬆。”
“司令員放心。”
“軍委已經定了，你兼任滇南軍分區司令員。”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
李雲龍伸長脖子，沖彭程擠了擠眉毛。
彭程沒理他。
陳賡繼續開口：“四萬平方公裡的邊防，交到你手裡。老子把話撂這兒，邊境不能亂，百姓不能餓，部隊不能壞。”
“我接了。”
“還有，別把手伸得太長。軍政一體，不等於你一個人拍腦袋。趙剛給你盯紀律，地方幹部給你盯民政。你要是敢把軍分區弄成獨立王國，老子親自過去抽你。”
彭程拿過鋼筆，在紙上寫下“蒙自”兩個字。
“您儘管來。”
“少貧。三天內交駐防方案。”
“今天交。”
電話那頭傳來陳賡的笑罵。
“狗日的，就知道你會這麼講。行，老子等你的方案。”
電話掛斷。
李雲龍把煙頭在鞋底碾滅。
“石頭，咱們真成封疆大吏了？”
彭程擡起手裡的紙。
“你是副軍長，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你呢？”
“我負責讓滇南安穩。”
“這話聽著沒勁。”
“有勁的在後麵。”
彭程把紙遞給趙剛。
“通知各師主官，兩個時辰後開會。滇南軍分區第一道軍令，先定邊防。”
趙剛接過紙，掃了一眼。
“沿邊境設哨？”
“永久武裝哨卡。”
李雲龍皺了皺眉。
“這裡山多路險，真要沿邊境鋪開，兵力得分出去。”
“分出去的兵，守的是通道。”
彭程拿起地圖，在滇南邊境幾處山口落下標記。
“凡是能進出騾馬、車輛的山口，都設固定哨卡。能修石牆就修石牆，能挖掩體就挖掩體。哨卡要有糧倉、彈藥洞、電話線，附近村寨設聯絡員。”
趙剛落筆。
“哨卡之間怎麼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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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旗語，夜裡燈號。電話線優先接通主路和河穀。每座哨卡留一支機動小隊，巡查範圍不能空著。”
李雲龍伸手點了點地圖。
“這幾處地方靠近緬甸，真有殘軍過來，光靠哨卡擋不住。”
“哨卡的作用不是和大部隊拚命。”
彭程擡頭。
“先發現，先報告，先封路。敵人進來容易，想帶著人和槍出去，就得留下。”
李雲龍咧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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