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考級黑幕？彭程一語定賈東旭命運彭雪端著一大海碗肉絲麵從廚房出來，麵湯上飄著油花，蔥花切得細碎，香味順著風往院裡竄。
“先吃麵，菜還在鍋裡。”
彭程接過碗，挑了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
周正從後院搬了張方凳過來，又端來一碟醃蘿蔔。
鐵牛，裴誌明蹲在門檻邊，手裡也捧著一碗，呼嚕呼嚕往嘴裡扒。
彭雪在旁邊坐下，看著彭程吃了幾口，才開腔。
“石頭，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說。”
“軋鋼廠最近在搞工級評定，建國後頭一回。”
彭程嚼著麵條，沒擡頭。
彭雪繼續往下講。
“易中海在廠裡是工委會的積極分子，技術上確實有兩把刷子。但他那個徒弟賈東旭，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小子連車床都摸不利索。易中海非要把他往二級工裡塞。”
周正在旁邊插了句。“二級工工資，比好些老師傅都高。廠裡私底下議論不小。”
彭程放下筷子。“賈東旭什麼水平？”
彭雪撇了撇嘴。“前陣子廠裡試車，他把螺絲擰反了，整條線停了半天。車間主任罵了一頓，易中海過去打了個圓場，事就壓下去了。”
“螺絲都擰不明白，評二級工？”
“易中海在廠裡人脈廣，跟幾個老師傅關係硬。他放話出去，說賈東旭是他帶的徒弟，水平他擔保。”
彭程端起碗，把麵湯喝了一口。
“還有呢？”
彭雪猶豫了一下。
周正替她開了口。“賈張氏在衚衕裡嚼舌頭，說咱家靠走後門。我在印刷廠剛評上先進，她就到處講，說周正是靠彭程的關係才評上的。”
彭雪拍了下桌子。“我當時就想去找她，讓周正攔住了。”
“攔得對。”彭程把碗擱下。“跟她吵，掉份兒。”
彭雪哼了一聲。“我不跟她吵，我就是憋得慌。周正天天加班，評先進是車間全體投票投出來的，她賈張氏憑什麼胡說八道？”
彭程沒接話，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鐵牛在門檻上把碗舔乾淨，抹了把嘴。“軍長，要不要我去跟那老娘們兒說兩句？”
“你閉嘴。”
鐵牛縮了縮脖子。
彭雪看著彭程。“石頭，我不是讓你插手廠裡的事。就是覺得這風氣不對。工級評定是國家的事，他易中海一個人說了算，往後誰還憑本事幹活？”
彭程站起身，把碗遞給周正。
“大姐，這事我心裡有數。”
彭雪張了張嘴，沒再多說。
當晚，彭程在正房裡翻了一遍裴誌明帶來的文件。
裡頭夾著一份軍委後勤部關於軍工訂單的通報，軋鋼廠是北平幾個承接軍品加工的重點單位之一。
他把通報合上，放進文件袋。
第二天一早，院門外頭停了一輛吉普車。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前頭那個穿軍裝，四十齣頭，肩上扛著校官銜，軋鋼廠軍代表老馬。
後頭跟著的是廠長老楊，五十來歲，穿著藍布中山裝，手裡捏著個公文包，額頭上全是汗。
鐵牛在門口攔了一下。
老馬掏出證件。“同誌，我們來找彭軍長。軍品訂單的事，需要當麵彙報。”
鐵牛扭頭沖院裡喊了一嗓子。“軍長，軋鋼廠的人來了！”
彭程從正房出來，站在台階上。
老馬快步走進院子，立正敬禮。“報告彭軍長，軋鋼廠軍代表，奉軍管會指示，就本季度軍品訂單進度向您彙報！”
老楊跟在後麵，彎著腰，把公文包雙手遞上去。“彭軍長，這是本廠的生產報表和質檢記錄，請您過目。”
彭程接過公文包，沒急著打開。
“在這兒說吧。”
老馬愣了一下。
院子裡，幾戶人家的門都開著縫。
易中海剛出門準備上班，腳步釘在了原地。
閻埠貴背著書包，手搭在門框上，整個人僵住。
劉海中端著刷牙缸子，站在水龍頭邊上，嘴裡的牙膏沫都忘了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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