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正房私宴聚群英下午的事辦完,彭程把鐵牛和裴誌明打發出去跑了兩趟。
一趟去豐澤園。
一趟去南鑼鼓巷派出所。
傍晚六點剛過,一輛闆車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口。
何大清從車上跳下來,身上套著白圍裙,脖子上搭一條幹凈毛巾,手裡拎著兩隻大食盒。
何雨柱跟在後頭,肩上扛著一口銅鍋,另一隻手提著裝滿調料罐的竹籃子。
“爹,這鍋沉得很。”
“少廢話,走利索點。”何大清邁進院門,沖台階上的彭雪點了下頭。“彭主任,東西齊了,豐澤園後廚最好的料,我親手挑的。”
彭雪往食盒裡瞅了一眼。“何師傅,這也太破費了。”
“彭軍長吩咐的事,我何大清敢含糊?”何大清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今兒這桌席,譚家官府菜的全套路子,您就擎好吧。”
何雨柱把銅鍋搬進廚房,回頭沖彭雪咧嘴一樂。“我切墩,我爹掌勺,保準讓您吃舒坦。”
彭雪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去去去,好好乾活。”
廚房的煙火很快升起來。
香味順著廚房的窗戶往外躥。
先是前院聞著了。
閻埠貴剛從學校回來,鼻子抽了兩下,腳步慢了。
中院也聞著了。
劉海中端著碗棒子麵糊糊,筷子停在半空。
後院更不用說。
賈張氏趴在窗戶縫上,使勁吸了兩口氣,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七點整,客人到了。
頭一個進門的是周正廠裡的車間主任老孫,手裡拎著一瓶酒。
後頭跟著印刷廠的副廠長老陳,戴著眼鏡,夾著公文包。
“周正,你家今天什麼日子?這味兒也太香了。”老孫一進院就吸鼻子。
周正笑著把人往屋裡領。“我小舅子回來了,請大夥吃頓便飯。”
“便飯?這味道,國宴都不換!”
最後進來的是南鑼鼓巷派出所所長。
他進門先沖彭程敬了個禮。
“彭軍長,久仰。”
彭程站起來跟他握手。“趙所長,坐。”
趙德山在桌邊坐下,掃了一眼滿桌的菜。
八個大菜,四個小碟,中間擺著一壺溫好的黃酒。
“這排場……”趙德山咽了口唾沫。
彭程給他倒了杯酒。“趙所長,我不在北平的時候,我大姐一家在這院裡住著,全靠街坊和派出所照應。這杯酒,我敬你。”
趙德山趕緊端起杯子。“彭軍長客氣了,保護軍屬是我們的職責。”
兩人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何大清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
譚家菜的壓軸:清湯燕窩。
白瓷碗裡湯色清亮,燕窩鋪在底下,上頭飄著幾片火腿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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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了。”何大清把碗往桌上一放,解下圍裙,退到門邊站著。
彭程沖他招手。“何師傅,別站著,坐下一塊吃。”
何大清擺手。“不了不了,我在廚房吃就行。”
“讓你坐你就坐。”
何大清這才搓著手在桌角坐下。
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彭雪把他也拽了過來,塞了雙筷子。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熱起來。
老孫夾了塊肉,嚼了兩口,拍著大腿。“何師傅,你這手藝絕了。”
何大清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孫主任過獎,都是彭軍長看得起。”
副廠長老陳推了推眼鏡,沖周正豎大拇指。“周正啊,你這小舅子,二十七歲的軍長,全北平城找不出第二個。”
周正端著酒杯,臉上紅撲撲的。“他打小就能幹。”
趙德山放下筷子,正色沖彭程點了點頭。“彭軍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姐在這院裡,誰敢欺負她,不用您出麵,我趙德山第一個不答應。”
彭程給他續了杯酒。“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桌上的氣氛正好,彭程放下筷子,沖裴誌明使了個眼色。
裴誌明從挎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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