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豐澤園辭別聶帥，轉戰漢東呂州次日。
軍委大院門口，裴誌明把最後一份文件遞進車裡。
“軍長，滇南軍分區的交接材料都封好了。蒙自那邊由趙政委暫代，邊境哨卡名單也送到軍區參謀部。”
彭程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電台線路呢？”
“已經和軍委通信處對過。三地都留了聯絡員，急電走軍線，不經過地方轉遞。”
彭程合上文件袋，遞迴給他。
“行。下午跟我去豐澤園，見完聶帥和葉帥，咱們直接去車站。”
鐵牛站在旁邊，肩上扛著一隻帆布包，聽到這話，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
“軍長，去豐澤園吃飯？”
“你就惦記吃？”
“那地方不惦記吃，惦記什麼？聶帥請客，咱總不能端著槍進去啃乾糧吧？”
裴誌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鐵牛，今天是辭別，不是蹭飯。”
鐵牛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
“辭別也得吃飽。軍長從滇南趕回來，火車上啃硬餅子，到了豐澤園還不能吃頓熱乎的？這規矩誰定的？”
彭程擡腳踢了他一下。
“把包背好。下午還有警衛班跟車，別讓人瞧見你像逃荒的。”
鐵牛嘿嘿一笑，把帆布包重新扛到肩上。
“那我收拾利索點。”
裴誌明看著他身上的舊軍裝，又看了看那雙沾著泥的軍鞋。
“你這叫利索？”
“怎麼不叫？槍擦得亮，鞋帶係得緊，包裡還有兩塊壓縮餅乾。軍人出門，講究的就是實用。”
彭程拉開車門。
“少貧。上車。”
豐澤園的雅間已經有人等著。
彭程推門進去，聶帥坐在主位，葉帥陪在旁邊。
桌上擺著幾道熱菜，酒壺壓在白瓷盤旁邊，服務員退到門外，把門輕輕帶上。
彭程立刻收起笑意，進門立正。
“報告聶帥、葉帥，第十七軍代軍長彭程奉命報到！”
鐵牛和警衛班留在外間。
聶帥擺了擺手。
“到我這兒還報什麼到？過來坐。”
彭程放下軍帽，在側邊坐下。
葉帥端起茶杯，掃了他一遍。
“你這趟回北平，軍委那邊辦完了？”
“都辦完了。述職材料已經交上去，滇南防務也做了交接。”
聶帥擡手點了點他。
“你小子，打仗豪橫，處理地方事務又不糊塗。難怪陳賡總在電話裡誇你。”
彭程咧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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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爹誇人不值錢。他誇李雲龍的時候，比誇我還響。”
葉帥笑了。
“李雲龍？他現在可沒空聽陳賡誇誰。”
彭程端杯的動作停住。
“他怎麼了？”
聶帥看了葉帥一眼，把筷子擱下。
“先吃兩口。你從滇南趕回來，肚子裡怕是又裝了一包沙子。”
“聶帥，您先把話講明白。”
“急什麼？”
葉帥接過話頭。
“他人在漢東呂州。”
彭程皺了皺眉。
“提親。”
這兩個字落下，雅間裡停了片刻。
彭程把酒杯放到桌上。
“田雨？”
“還能有誰？”
聶帥拿起一塊燒雞，慢慢撕開。
“陳賡給你發急電，叫你順道去一趟。李雲龍那小子到了呂州，頭一回上門就把田家老爺子惹火了。田家那邊沒鬆口，還把他趕出了門。”
彭程揉著額頭。
“我乾爹發的急電裡，隻寫了讓我去撐場子，沒提這些細節。”
“陳賡怕你看完電報就把他罵回去。”
“那他想讓我怎麼撐？”
“代表男方家長。”聶帥看著彭程，“你是十七軍軍長，李雲龍是你的副軍長。陳賡已經特批，你去呂州處理這門親事。”
彭程放下酒杯。
“我去提親？”
“你不去，難道讓李雲龍再拿著掃帚進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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