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boss就給？”
隻是心底一直以來空落落一塊，終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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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她便清清楚楚的知曉了這具身體全部的過往。
稍稍平復心緒，她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很快回過神。
眼下，地上還有重傷的陳皮等著她。
棘手的是，陳皮腰骨受損，千萬不能生拉硬拽，稍不留意便會造成二次創傷。
她又沒有辦法將人硬扛，隻好找來一塊寬大結實的竹排。
她小心俯身，全程放平陳皮的身子，不讓腰部彎折，一點點將他平移挪上竹排。
腰間錯位的地方分毫不敢受力。
布條簡單將人固定，防止顛簸滑落。
竹排輕輕一推，順著平緩的江水，緩緩離岸。
江風裹著水汽，吹在陳皮慘白的臉上，隻有脖頸那串一百文銅錢，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竹排順著江水緩緩漂流，封念花小心控著方向，一路向下遊的碼頭貨棧漂去。
一場生死之間的歸途，就這麼順水而行。
江水順著地勢往下奔湧，推著竹排順水漂行，不多時，竹排便貼著貨棧的岸邊停靠。
封念花跳上岸，拴牢竹排。
她不敢拖拽傷患，隻好回貨棧喊醒了守夜的夥計。
栓子睡眼朦朧被人叫醒，擡眼便瞧見白日裡給牛看病的姑娘滿身狼狽，身上還縈繞著淡淡的血氣，當即心頭一緊。
“姑娘，出、出什麼事了？”栓子有些結巴地開口問道。
她沒有細說發生了什麼事，隻是語氣帶著幾分急迫，請他幫忙找塊大些能擡人的木闆過來。
栓子想起掌櫃的囑咐，心知不便多探聽外人是非，便壓下滿肚子疑問，連忙應下，轉身去尋木闆。
栓子揉著惺忪睡眼，跟在封念花身後一路趕到河邊。
夜色沉沉，河灘冷風陣陣，借著朦朧月色，他一眼便瞧見竹排上渾身血汙、一動不動躺著的陳皮。
那一身狼藉的傷勢觸目驚心，渾身浸過江水，死氣沉沉地蜷在那裡。栓子心裡咯噔一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心底已經認定這人多半已經斷了氣。
亂世河灘，沾死人的晦氣，他本能便不想沾手，腳步遲疑，壓根沒打算上前搭手。
封念花看出來他的顧忌，連忙上前兩步，語氣懇切地懇求他搭一把力氣。
“你別害怕，他還沒死，這是我弟弟，我跟你們掌櫃說過的”
見栓子將信將疑，她沒有再多廢話，直接摸出兩塊沉甸甸的大洋，不由分說塞進栓子掌心。
冰涼堅硬的銀元落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栓子手心一沉。
這兩塊大洋，差不多抵得上他半個月的工錢。
他捏著掌心裡的銀錢，低頭反覆看了兩眼，又瞥了一眼竹排上氣息微弱的少年，幾番內心拉扯。
貪利之心壓過了心底對死人的忌諱，他咬了咬牙，終究點頭應下。
二人合力，小心翼翼，費力地把陳皮擡起來，一路挪回了屋裡。
把人安穩安放妥當，栓子便退了出去。按照封念花說的，他找來了剪子、紗布一應物件，將東西擱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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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剛一落地，栓子便往後退開好幾步，不敢朝屋內傷患多看一眼，站在隔得老遠的廊簷底下。
兩塊大洋還揣在他衣襟內側，隔著布都能摸到銀元硬實的邊角，心裡七上八下。
夜裡風涼，他縮了縮脖子，既不敢就此直接走掉，又不願靠近房門，隻隔得遠遠候著，若是封念花再要什麼東西，他也好跑一趟。
屋內隻剩下封念花一人。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拾起門邊方才栓子送來的剪子。眼下沒有旁人可以搭手，一切隻能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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