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眼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像一隻貓把爪子底下的東西按住，看著它動彈。
“……那奴婢下回不做了？”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康熙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蘇晚覺得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不重，但像一根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那奴婢下回不做了？”她又小聲問了一句，心說我不做了還不行嗎，求放過啊。
康熙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不高，甚至帶著一點鬆散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壓著東西，像一把刀藏在緞子底下隻露出一寸刃。
“你敢？”
蘇晚站在那兒，被他那兩個字釘住了。
他說“你敢”的時候聲音不高，可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兩個字不重，像一根羽毛落下來，可羽毛底下是石頭。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句話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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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找補：“……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是說，是說……" 是說什麼來著？死腦子快轉啊！她都要哭了。
“奴婢的意思是說，您要是不想吃了，奴婢就不做了。”她勉強的扯開一下嘴角，想笑一下，但是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僵是怎麼回事？今天不會交代在這了吧？
康熙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他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像在看一隻被人從窩裡拎出來的幼貓——明明怕得要死，爪子都縮回去了，偏偏還要梗著脖子假裝自己沒在發抖。
他看著她的耳尖從淡粉燒成深紅，看著她把嘴唇抿了又鬆開、鬆開又抿緊，看著她的眼珠慌慌張張地在案角和地麵之間轉了好幾圈，像在找一個能落腳的地方。
他很久沒見過一個人在他麵前這麼不設防了——全是破綻，到處都是縫，看一眼就能鑽進去。
他慢悠悠的開口：“行了，站那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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