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岸一頂青呢小轎裡，康熙掀了轎簾的一角。
他看見她蹲在路邊吃相狼吞虎咽，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吃完還嘬了一下手指。
他把轎簾放下了。
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轎子微微晃著往前走，外麵傳來沿河街市上嘈雜的人聲。
他靠著轎壁，低聲道："她倒是過得自在。”
……
當天夜裡康熙躺下後，閉上眼就是她蹲在路邊吃甜湯的樣子——
一臉心滿意足，舒坦得沒邊。
他睜開眼盯著帳頂。
他在正艙裡等她會不會慌，她在外麵吃甜湯吃得頭也不擡。
他冷落她，她過得比誰都自在。
康熙坐起來靠在床頭，對著黑暗"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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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開心得很是吧？她不想在他跟前待著是吧？
他本來還想再晾她幾天——既然她這麼舒坦，那就不晾了。
他偏不讓她舒坦。
他倒要看看，她每天來正艙站著，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他重新躺下，這回心裡踏實了。
第二天一早，梁九功剛端了茶碗進門，就聽見案後傳來一句：
“叫她過來。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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