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明明還有。”蘇婉指向案上的油紙包，語氣裡滿是不服。
“剩下的，朕留著。”
康熙起身，將那包栗子擱到案角最高處，恰好是她伸手夠不著的位置。
蘇婉仰頭看了一眼栗子，又回頭看他，氣鼓鼓地撇了撇嘴。
“皇上騙人。方才還讓臣妾吃。”
“朕什麼時候答應了？”
康熙重新坐下，將她方才與自己拉開的那點距離重新攏了回來。他的手搭在她沒受傷的右肩後，指腹若有似無地捏了捏她的後頸。
“想吃也可以。”他俯首看她，嗓音低沉，“先把傷養好。等傷好了，朕再給你買。”
“我已經好了。”
“李太醫說了，還不能大動。”
“那是李太醫太小心。”
“他是太醫，朕隻聽他的。”
蘇婉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還沒瞪完，自己便先忍不住笑了。她往康熙懷裡一靠，將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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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就知道欺負人。”
康熙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額頭傳來。
他一手護著她的肩，一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漫進來，帶著不容忽視的安穩與縱容。
“明日給你買。”他說，“後日也買。往後天天買。”
蘇婉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
“真的？”
“隻要你好好養傷，想吃什麼，朕都讓人去帶。”
“那臣妾現在就想吃。”
“現在隻剩案上那一包。”康熙故意道，“你若夠得著，便自己去拿。”
蘇婉擡頭看了看案角。
夠不著，踮腳也夠不著。
她收回目光，又瞥了康熙一眼，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皇上幫臣妾拿。”
她的指尖有些涼，勾住他時卻很緊，像是生怕他真的不管她。
康熙低頭看了一會兒兩人交纏的手指，沒有抽開，也沒有立刻去拿栗子。他反手將她的手攏進掌心，翻過來，讓她的掌心貼著自己的掌心，慢慢收攏。
“先欠著。”他望著她，眸色深沉，聲音也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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