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知道我家姑娘是誰嗎！裴野棠剛吃完半塊酥酪，眯著眼似在回味那滋味，又好似早就在等著什麼。
春妝在旁邊替她剝一顆荔枝。
忽然，一道聲音從頭頂落了下來：“你就是裴野棠？”
語氣稱不上客氣。
裴野棠擡起眼，隻見一群貴女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少女一身杏色褙子，生得倒也清秀，隻是下巴擡得極高。
裴野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笑了：“是。”
少女冷聲道：“昭寧郡主在此，還不起身見禮？”
裴野棠歪了歪頭，越過少女，朝後麵的昭寧郡主看去，一臉恍然：“這位便是昭寧郡主啊？”
昭寧郡主神色淡淡，微微擡起下巴。
裴野棠又看了看最前頭的少女，繼續道：“怪不得這般氣派，連身邊替她傳話的大丫鬟，都養得這般體麵。”
孟清筠愣住，在場眾人也都跟著一怔，下一刻，幾道忍俊不禁的笑聲已經傳了過來，孟清筠更是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你說誰是丫鬟！”
“你不是？”
裴野棠十分驚訝：“那你站得這樣靠前，還搶著替郡主傳話？我還當你就是專做這個的。”
“你！”
孟清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裴玉柔見狀，連忙走上前，一臉怯怯：“大姐姐，這位真是昭寧郡主。方才與你說話的是懷遠伯府三姑娘孟清筠。她也是好意提醒你，你才回東京，不知道規矩，可郡主身份尊貴，你還是快些起來見禮吧。”
“懷遠伯府？”
裴野棠紋絲不動，隻看向孟清筠：“我聽說懷遠伯府承爵的大房隻有一位嫡出大姑娘。這位既排行第三，想來是二房的了？”
孟清筠冷笑：“現在知道也晚了，除非給我賠禮——”
“你先給我行個禮。”
“什麼？”
孟清筠一怔。
裴野棠理所應當地道：“我才回府沒幾日，裴家老太太說給我尋的規矩嬤嬤還沒到，我哪知道貴女之間，身份低的見了身份高的，該行什麼禮？正好你在，你先給我行一個，我瞧著學就是了。”
孟清筠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讓我給你行禮？”
“有什麼不對？”
裴野棠奇怪地看著她：“你是懷遠伯府二房的姑娘，我卻是武寧侯府的嫡長女。論爵，侯在伯前。論房頭，我是嫡長，你隻是二房。門第、出身我都壓你一頭，你給我見禮，我有什麼受不起的？”
孟清筠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昭寧郡主終於皺起眉頭：“夠了。”
她聲音不高，孟清筠卻像終於找到了台階，立刻退到一旁。
昭寧郡主看著裴野棠，冷笑一聲：“果然是在商戶人家養大的。縱然如今回了侯府，禮儀教養還能慢慢補，可這一身銅臭氣，怕是一輩子也洗不幹凈了。”
裴玉柔聽得心花怒放，極力剋製著，才沒笑出聲來，隻偷偷擡眼，想看裴野棠吃癟的模樣。
卻不料。
裴野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上下打量起昭寧郡主來。
目光從發間落到衣裙，又從衣裙看到腰間。
昭寧郡主被她那眼神看得十分不悅：“你看什麼？”
“看銅臭。”
裴野棠答得乾脆，隨後擡起手，指了指她身上的衣裳：“霞影妝花錦，錦雲坊去歲冬日才出的花樣。郡主這一身衣裙，前後約莫用了兩匹有餘。”
昭寧郡主神色微變。
裴野棠又看向她發間：“赤金累絲攢珠鳳釵，寶華樓的手藝。上頭這顆南珠略有些歪，我當時嫌品相不夠好，沒要。”
她笑了一聲：“沒成想，竟賣到郡王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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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慢慢安靜下來，聰明些的已經開始麵露微妙之色。
昭寧郡主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對了。
裴野棠卻像是忽然來了興緻，目光繼續向下：“腰間這塊羊脂玉雙魚佩，也是我家的。還有郡主手上的鐲子……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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