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花第二次高高濺起“必須給我們武寧侯府一個交代!”
春妝這一嗓子又脆又亮,幾乎壓過了池子裡撲騰的水聲。
“你!”
昭寧郡主氣得眼前發黑。
她親眼看見的!
在場這麼多人也都親眼看見了!
裴野棠那一腳踹得又快又狠,孟清筠整個人幾乎是橫著飛出去的,這賤婢竟還有臉在這裡惡人先告狀。
“你們當本郡主瞎了不成?方才分明是——”
“救、救命……”
池中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喊。
昭寧臉色驟變,也顧不上再同裴野棠算賬了,轉頭厲喝:“還愣著幹什麼!快救人!”
靖安侯府的婆子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找竹竿,找繩子,會水的兩個婆子更是直接下了池。
折騰了好一陣,總算把孟清筠撈了上來。
她今日精心梳好的髮髻早已經散了,釵環歪斜,妝容也都花了,杏色褙子緊緊貼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才被扶上岸,便伏在婆子懷裡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邊咳邊吐水,眼淚也跟著往外流。
昭寧見狀,更是氣得胸口起伏。
“裴野棠!”
她猛地轉頭,開始興師問罪:“不過幾句口角,你竟敢當眾將人踹進水裡!清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裴野棠還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垂眼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孟清筠,輕輕彎了彎唇:“擔待?沒把她當場踹死,已經是我今日心情好。”
昭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的命金貴得很。”裴野棠擡起眼,笑得明艷至極:“我可是武寧侯府的嫡長女,她一個伯府二房不知嫡庶的東西,也敢伸手碰我?別說她如今隻是虛驚一場,便是真在這池子裡淹死了——”
她目光掠過孟清筠慘白的臉,語氣溫柔得近乎悅耳:“這樣一條賤命,也抵不上我一根頭髮。”
恰在此時,一行人匆匆趕來。
最前頭的柳氏正好聽見這一句,腳下猛地一個踉蹌,險些當場栽倒。
瘋了,這死丫頭是真的瘋了!
這裡是靖安侯府!滿園都是東京勛貴女眷!她方才才得罪了成安伯府,如今又當著昭寧郡主的麵,將懷遠伯府的姑娘踹下水,張口閉口都是狂言不說,打的還是她們武寧侯府的旗號!
柳氏隻覺得眼前發黑,今日第一次覺得,帶裴野棠出門,怕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錯的決定!
與她一同過來的,還有懷遠伯夫人盧氏。
孟清筠雖不是她親生,卻是她夫君嫡親二弟的女兒,今日還是她親自帶出來赴宴的。
盧氏遠遠看見侄女那副模樣,臉色當即變了:“清筠!”
“伯娘……”
孟清筠才喊了一聲,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掉,整個人一下撲進盧氏懷裡,顯然是委屈驚懼到了極處。
盧氏心疼得不行,一麵叫人趕緊拿披風裹住她,一麵又命人去請大夫,再轉過頭看裴野棠時,那眼神便陰沉得厲害。
可她到底沒有直接沖裴野棠發難,反而猛地看向柳氏:“柳大娘子,這就是你們武寧侯府的家教?”
柳氏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孟夫人,此事……”
又說不下去了。
她能說什麼?說裴野棠根本不聽她管教?
那不就是當眾承認她這個繼母的無能?
說裴野棠不是武寧侯府的人?更不成了。
今日進門時,她可是當著不少人的麵親口說過,這是武寧侯府的大姑娘。
一時間,柳氏有口難言,心中懊悔愈發濃厚。
角落裡的裴玉柔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當即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對裴野棠道:“大姐姐,你今日實在是過分了。清筠便是真有什麼言語得罪了你,你也不該這樣下狠手。這裡畢竟是靖安侯府,更有這麼多長輩在場,你今日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還有整個武寧侯府。”
她似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你快些向清筠賠個不是,等晚些時候,我再讓母親備上厚禮,親自陪你登門緻歉……”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裴野棠直接打斷她,笑著說:“你費了半天口舌,把這麼一群人領到我麵前來,主動挑釁,為不就是這一幕麼?現在看到了,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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