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著不行“煞星！這是招了個煞星回來啊！”
裴老太太半靠在軟枕上，一手捂著胸口，哭得聲音都啞了：“早知道、早知道她是今日這副模樣，當初無論如何都不該讓她進這個門！如今可怎麼是好？她連親爹都敢打，連我這個親祖母都敢指著鼻子罵，身邊那群奴才更是一個比一個無法無天，再由著她這麼鬧下去，這府裡還有誰壓得住她？”
屋中無人敢接話。
裴懷慎就坐在離床榻不遠的椅子上，頸側已經上過葯，臉上兩邊的掌印卻沒那麼容易遮。
他已經換過衣裳，頭髮也重新束得整整齊齊，乍看之下，仍是平日裡那個沉穩持重的武寧侯，可隻要稍稍留意，便會發現他搭在膝上的手始終攥得極緊。
方才長順已經跪在他麵前，將前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稟了。
正廳裡剛鬧起來時，長順見勢不對，想著趕緊去前院調護衛過來幫忙鎮場子。
可誰知道，他才趕到二門，便看到流雲院的人不知什麼時候也在二門外另布了一撥護衛。
個個肩寬背闊、身形魁梧，一眼便能看出都是練家子！
他們緊緊看守著侯府護衛，彷彿看管犯人一般，隻要侯府的人往前一步，他們便也跟著動一步，牢牢把人卡在二門之外。
所以好啊，當真好得很吶！
那小畜生是有備而來！
非但丫鬟婆子都是挑的潑辣兇悍能打能罵的，護衛都得挑真正有本事的。
她這是回家？
她分明是帶兵進府造反來了！
裴懷慎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當年我就說過，那樣的門戶，便是有再多銀錢也上不得檯麵！”
裴太夫人還在哭：“也是那時候家裡實在艱難，才叫一個商戶女進了咱們裴家的門。結果如何？那姚氏活著的時候便仗著嫁妝豐厚，不敬婆母，不容妾室，死了還留下這麼個討債鬼！下賤門戶養出來的女兒，能有什麼好東西？果然一個比一個粗鄙，一個比一個沒規矩！”
裴懷慎不吭聲，屋裡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接茬。
春姨娘親自端了新換的熱茶，小心翼翼擱到裴太夫人手邊，動作輕得幾乎不發一點聲響。
月姨娘則接過丫鬟手裡的葯碗，用銀匙一點點攪涼，垂眉斂目，瞧著比誰都溫順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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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這時候往前湊，誰就是嫌命長。
隔間裡，柳氏正坐在床邊看著女兒。
裴玉柔這一日吃了兩回苦頭，小腹那一腳雖然沒有傷到臟腑，可撞翻椅子時後腰也結結實實磕了一下，如今人趴在床上，眼圈哭得紅腫，臉色又白又憔悴。
柳氏替她掖好被角，心裡那股怨毒卻像藤蔓一樣，一寸寸纏緊了五臟六腑。
侯爺不說話，是因為裴野棠最後那些話正正好打中了他的七寸。
為了爵位，為了仕途，為了國公府那塊已經近在咫尺的匾額，莫說隻是兩個耳光，便是再深的屈辱，他也能硬生生忍下。
可她不能！
她已經眼睜睜看著柔姐兒在裴野棠手裡吃了無數次虧！
前兒一巴掌，昨兒踹進水池，今兒又是一腳踹翻在地！
那個瘋子動起手來從來不知輕重，再這麼忍下去，誰知道下一次她會不會真把玉柔打殘，甚至打死？
柳氏眼底緩緩掠過一道冷意，也透出一絲決絕。
她替女兒理好衣襟，起身從隔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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