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運,原想著搏一場潑天富貴,誰知接連遇上幾場大風浪,船沉了不少,貨也賠進去大半。如今看著家業還大,不過靠織造、珠寶和幾個老字號撐著門麵罷了,比起十年前,怕是差遠了。”
裴懷慎目光微動,淡淡一笑:“商人逐利如逐風,今日富、明日貧。海上風浪更非人力可定,倒也不奇怪。也正因此,自古才有士農工商之別。錢財多寡從來不能定尊卑,有些人偶然富貴過幾日,以為手裡攥了些銀錢,便也有資格同真正的簪纓世族平起平坐。”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的:“如今吃些虧,若能叫他們清醒幾分,也不算壞事。”
瑞王聞言,終於笑出了聲。
“裴卿這話說得在理。”
一刻鐘後,他重新從茶館正門出來。
馬車緩緩駛上長街,簾子一落,裴懷慎才露出一絲陰鬱。
瑞王之後的話猶在耳邊:
“霍停雲回來了,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同本王向來不對付,又和齊王走得近。本王的人近來發現,他手底下有幾個人秘密去了大相國寺不止一次……總之行事注意著些。”
隻是很快,裴懷慎便緩緩閉上眼,將這點思慮暫時壓了下去。
齊王、大相國寺、霍停雲。
是有些棘手,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明日的聖旨,和寧國公府的匾額。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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