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刺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可我不在乎呢，隻要我還能見到你。”
愛歌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把劍，好像不太一樣了。”
亞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沒有問出那句‘你怎麼知道’。
她一向如此。
從他還與她並肩的那些年，她就是一眼能看到底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坐到桌前的愛歌輕輕喝了一口茶後，忽然問道。
亞瑟隻是故意板著臉，看著桌上的牛肉三明治沒有回答。
“因為你明明可以不用管，卻還是會把劍舉起來保護別人。” 她看著他。
“不過說起來。” 愛歌忽然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每天都要對你說，Saber！Saber！我愛你！一天說好多遍。”
“愛歌，當年你為什麼非要那麼做。” 亞瑟問”
“因為你說過呀。” 愛歌說得理所當然，“‘將時間空間，將一切的一切都置諸腦後。將那已經消失的古代王國，完整無缺地再次尋來。”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哪怕你後來把我說成瘋狂。”
“你現在，過得好嗎？” 她忽然問。
亞瑟愣了一下：“…… 還好。”
“那就好。” 愛歌看著他，笑容溫柔，“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亞瑟按在劍柄上的手，沒有鬆開過。
直到她說 “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才鬆了一瞬，又按了回去。
“saber，你不喝嗎？”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把茶杯往前遞了遞，“你以前說過，‘食物是臨戰騎士的活力’。”
亞瑟沒有接過來。
“謝謝…… 我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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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歌收回手，攏進懷裡，“那下次吧，我的騎士，反正我會一直等你的。”
“你的新禦主，對你很好吧。” 愛歌忽然說。
亞瑟看著她：“…… 你為什麼提她。”
“我沒有別的意思。” 愛歌說，“隻要她好好對你，我就不會對她做什麼。”
“…… 你這是在威脅。”
“怎麼會呢。” 愛歌歪了歪頭，“我隻是在陳述哦。”
亞瑟注視著她，不過她隻是站在這裡，捧著一杯茶，問他過得好不好。
“我本來，想一直看著你就好。” 愛歌說，“可後來，我還是想見你。”
“…… 你看見了什麼。”
“看見你保護那個小姑娘，看見你被槍兵傷到。” 她頓了頓。
“你受傷的時候，我在想，要是我在你身邊就好了，我就不會讓你受傷。”
亞瑟感覺自己真的有點接不上話了。
“可你還是那樣，王子殿下。” 她看著他，眼裡有光，“總讓我擔心。”
“…… 你不用為我擔心，愛歌。”
“我知道，王子殿下。” 愛歌笑了，“可我就是會擔心。”
“愛歌，你會把這座城，再次變成你的祭壇嗎？”
“怎麼會呢，王子殿下。” 愛歌輕輕搖頭，“我隻要你好好的，其他人怎麼樣，我不在乎。”
“不在乎” 三個字，她說得那麼輕，那麼自然。
“王子殿下，我來的時候，想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讓這座城市和這個世界，以後再也沒有需要你舉起劍的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說一件已經做完的事，“沒有痛苦，沒有失去，沒有人需要拒絕誰。”
亞瑟的心沉了下去，他看著她，忽然問：“愛歌，你都知道多少？”
愛歌眨了眨眼睛，沒有回避：“比你想象的多呀，遠阪家的小姑娘，把你照顧得很好。”
她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新的禦主，知道他新的誓言，卻什麼都沒有做，隻是站在這裡等他。
“你其實，可以早點來的。” 愛歌說。
亞瑟看著她。
“可你沒有來。” 她輕聲說，“你在等什麼？”
“…… 在想，見了麵該說什麼。”
“那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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