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怎麼身邊都是陽光溫柔美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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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櫻回房之後，整個宅子徹底安靜下來。
但亞瑟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坐在回廊下，隻穿著一件襯衫，望著圍牆外的夜色。
柳洞寺的方向，燈火已經熄了。
他握著劍柄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腦海裡還回蕩著今晚的畫麵。
見了沙條愛歌之後，他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今晚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回廊下那張矮桌邊，她托著腮，笑意像月光一樣鋪開。
她說不怪他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好像那件事對她而言根本沒有疼痛過。
她說要把聖杯給他，還要讓這個世界一切變得美好起來的認真根本不是假的。
“哎呀呀，大半夜不睡覺，盯著別人的山頭看。”
這道聲音是從廊柱那邊飄過來的，還帶著一點剛睡醒似的懶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的亞瑟並沒有回頭。
“梅莉……你出來了。”
“哎呀，難得還記得我呀？”
月光下，廊柱旁浮起一點銀紫色的光。
她就倚在柱子邊，銀白色的長發垂到腰際，紫羅蘭色的眼眸半睜半閉，像是剛從一個很長的夢裡走出來。
“我還以為，你有了新禦主和新的戰鬥，就早把我這個糟老婆子忘在阿瓦隆了。”
亞瑟偏過頭看她：“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你跨進這座城的時候呀，我就到了。” 梅莉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寬大的袖子掃過地板。
“隻是看你忙著充當儘職的從者，沒舍得打擾你。”
“你一直在看我？”
“對呀，我一直在看呀。” 梅莉坦然點頭。
“世間的事，對我而言本來就是一出戲，唯獨你的這一出，讓我舍不得換。”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
“今晚，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哦。” 梅莉說，“看到她對你的愛戀，看到你站在她麵前，手一直按著劍柄從頭到尾沒鬆開。”
亞瑟隻是轉過頭，沒有說話看著遠處。
梅莉的視線越過他的背影，落在柳洞寺的方向：“嘛，那座山現在可熱鬨了，住著魔女，刺客，還有一頭獸。”
“啊，是這樣嗎，你連這些都知道。”
“我說了，我一直在看。” 梅莉說，“你那位小姑娘呀，把這座城市攪得不輕。”
“她不是我的小姑娘。”
“嗯嗯。” 梅莉彎起眼睛，“這話，你留著跟她本人說。”
“見完了，問清楚什麼了？” 梅莉繼續追問。
“嗯……她說她不怪我。”
“她當然不怪你呀。” 梅莉輕輕笑了一聲，“你刺她那一劍，在她看來，不過是把童話換了個寫法，她那種人，隻記得住自己願意記住的。”
“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不需要了解她。” 梅莉望著夜色，“我隻要了解你就夠了，你今晚下山的時候，腳步比上山時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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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梅莉，你來找我，隻是來看我笑話的？”
梅莉沒有立刻回答，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阿瓦隆的茶，我泡了又涼，涼了又泡。”
她說著，聲音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從你離開阿瓦隆那天起，我就想著，打完仗總該回來喝一杯吧，結果你越走越遠。”
亞瑟看著她。
“打完東京的仗，去了別的世界，打完那邊的仗又來了這裡。”
梅莉的聲音輕下來，“我除了在阿瓦隆的花海數花瓣和梅林聊聊天，都快分不清春天和秋天了。”
“…… 對不起。”
“好了好了，別道歉。” 梅莉說，“你道歉的樣子，我看了太多年，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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