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來自從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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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冬木市，港區旅館。
窗簾拉著，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榻榻米上劃出一道金線。
巴澤特坐在桌前，指尖撫過攤開的靈脈監測圖。
圖上那些代表靈脈流向的線，在圓藏山的位置糾纏成一團，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控製住了。
“還是不對。” 她說。
“嗯？” 庫丘林靠著窗台，紅槍斜倚在肩頭，嘴裡嚼著一根草莖，“哪裡不對？”
“圓藏山的靈脈，還在往一個點彙聚。” 巴澤特把圖推過去。
“聖杯戰爭的靈脈流向一定是這樣。有人在利用這座山做某種儀式。”
庫丘林瞥了一眼，看不出所以然，索性把草莖換到另一邊，笑了。
“所以呢？” 他說，“你是要親自管？”
“我是封印指定的執行者。” 巴澤特站起來把配槍的腰帶扣好。
“聖杯戰爭裡出了這種變故，沒有比我們更有義務去查的人。”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把桌上的靈脈圖吹得嘩啦作響。
庫丘林把紅槍從肩上拿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槍尖在燈下劃出一道冷光。
“行啊。”他眼睛亮起來，“正好這幾天閒得發慌。”
巴澤特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
“對手可能是強大的從者。”
“哈。”庫丘林咧嘴，“那才夠勁。老子跟從者打架，又不是頭一回了。”
“我是說，”她盯著地圖上那個擰成死結的位置，“如果對麵不止一個敵人，別戀戰。”
庫丘林把草莖吐掉，看了她一會兒。
“禦主。”
“嗯？”
“你剛才那句話，”他說，“跟‘別死’是一個意思吧。”
巴澤特沒接話。她把靈脈圖卷起來，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
“你是赤枝騎士團的英雄。”她說，“我不能讓你在我手裡出事。”
這話說得太像報告了，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補了一句：“……魔力供給是我負責的。”
庫丘林歪了歪頭，把紅槍在肩上顛了顛。
“行，不過真打起來，你可以躲我後麵。”
“我不用你……”
“這是命令。”庫丘林有些理直氣壯的說道，“來自從者的命令。”
巴澤特張了張嘴，最後隻“嗯”了一聲。
她走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死結的位置。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庫丘林。
就看了一眼，很短。
庫丘林正在把紅槍往肩上扛，沒注意到。
她收回視線，推開了房門，夜風灌了進來，把桌上的靈脈圖吹得嘩啦作響。
夜裡的冬木市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們走吧。” 她說。
柳洞寺的山門，今夜沒有點燈。
巴澤特站在石階下，指尖抵著腰側的寶石墜子，目光越過山門，落在那道黑黢黢的鐘乳洞入口上。
靈脈的報告沒有錯。
這座城市地下的力量，正在往這座山裡彙聚，像血液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管抽走。
山門在她腳下，安靜得像一座墳。
她走過第一級石階時，察覺到了。
不是殺氣，不是魔力，而是一種 “被注視” 的感覺，輕得像露水，卻讓她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庫丘林。”
“嗯，我也聞到了。” 庫丘林的聲音收了玩笑，槍尖垂向地麵，“這山裡，有東西醒了。”
鐘乳洞的入口處，亮起一點金色的光。
光裡走出一道身影，雪白的裙擺拖過石階，腳步輕得像踩在雲端，卻每一步都讓山壁的灰簌簌往下落。
是那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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