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遺世獨立的理想鄉——阿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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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承諾的餘音還在洞裡，他傾身把那個小小身子從赫拉克勒斯掌心輕輕抱過來。
他一手護著孩子，轉過頭目光越過地上仍在流轉的陣紋，落到陣邊那道淺金色的身影上。
“愛歌。”
他沒有起身，隻朝她伸出一隻手，語氣平靜，每個字卻壓得很鄭重。
這世上能把那隻杯子從這具身子裡取出來、隻有連著根源的她。
“幫我這一次。”
愛歌提著裙擺走過來，在伊莉雅身側蹲下，指尖懸在女孩胸口上方一寸，合上眼。
再睜開時的愛歌，神情輕巧得像隨口應下一頓下午茶，王子大人開口請求她，本就是這世間少數值得她認真的事。
“既然是saber開口，我怎麼會拒絕呢。”
她聲音很輕，指尖那點光順著女孩的心口緩緩移動。
過了一會，她的手停住了。
“可有一件事，得先告訴你們。”
她抬起眼，認真想了想才開口道，“這具身子是為了成為杯子才被造出來的，她現在的呼吸和心跳全都吊在那隻器，器離體的那一刻，那口氣也會跟著散了。”
她尾音壓得很輕。
“我拿得走杯子，分得開靈魂，卻造不出一條新的命給她。”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落到兩人腰間的劍鞘上，停了很久。
“能把死亡本身移出現實的，現在隻有用阿瓦隆了。”
她指尖在半空裡輕輕一點，“劍鞘展開，把死亡移走後這孩子的命就能留下。”
亞瑟沒有半分猶豫，把懷裡的伊莉雅輕輕交回上前的切嗣，空出的手便按上自己腰間的鞘。
“取杯之後的事交給我，我答應過她。”
切嗣低頭讓懷裡的女兒靠穩在胸口，手穩得不像一個剛聽見女兒被判了死期的人。
伊莉雅卻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
“爸爸，” 她聲音很小，“會疼嗎？”
她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城堡裡的人每一步都教過她，她隻是想聽父親親口說一句。
他想保護她。
切嗣的喉嚨動了動，當年離開城堡前，他也曾對這雙紅眼睛說過 “爸爸會回來”，那句話欠了整整十年。
他把懷裡的小小身子攏緊，下巴幾乎抵到那頭銀發上。
“不會。” 他頓了很久，聲音壓得極低。
“爸爸在這兒，這一次有我在。”
赫拉克勒斯單膝跪在一旁，把巨大的身軀壓到最低，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愛歌的手。
櫻和凜退到陣邊，時臣也按住兩個女兒的肩。
阿爾托莉雅持劍守在最外圈，劍鋒朝著洞道深處沉眠的爐子。
愛歌深吸一口氣，指尖按上伊莉雅的胸口。
沒有開口詠唱，她直接把想要的結果，寫進了現實。
伊莉雅輕輕一顫，壓在胸口的那些不屬於她的靈魂一個一個鬆開，。
再將提前準備好的白器遞到近前，愛歌另一隻手虛虛一引，一縷近乎透明的光從伊莉雅胸口浮出，落進了白器。
那便是小聖杯，是她從出生起就被縫進心臟、本該在最後將她化成杯子的東西。
緊隨其後，是幾縷顏色各異的光。
它們隻是在洞底停了停，就散向高處的黑暗，散進英靈之座的方向。
白器合攏，哢的一聲輕響。
洞道深處，那台隨地脈跳了兩百年的爐子失去鑰匙，最後跳了一下後，光便沉下去再沒有亮過。
沒有小聖杯，它便不能開孔直達根源了，隻剩一團沉在地脈裡、誰也害不了的中性魔力。
可伊莉雅沒有像眾人以為的那樣睜開眼。
那縷光離開胸口的瞬間，她靠在切嗣懷裡迅速冷了下去。
呼吸開始變淺，淺到聽不見，然後呼吸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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