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對方是什麼人都沒摸清，就急著過去。我可警告你，別以為自己是王就死不了，你要是真折在那種地方……”
她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半晌才惡狠狠地擠出後半句。
“…… 可沒人給你收屍。”
亞瑟看著她這副別扭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放心，我有把握不會輕易死的。 ”
凜 “哼” 了一聲，卻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是悄悄把腰間那顆最大的寶石解下來，塞進他包袱裡，動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見。
櫻是最後一個。
她從方才起就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放在膝上，垂著眼。
她看著自己手背那片令咒燒儘後留下的空白。
直到亞瑟看向她，她才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紅了，卻還努力朝他笑。
“…… 亞瑟哥哥。”
她聲音很輕，“要去，很久嗎。”
亞瑟在她麵前蹲下來，像每一次那樣，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發。
“不會太久，隻是一次聖杯戰爭罷了。”
櫻看著他，細白的手指慢慢攪緊了裙擺。
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問，想問能不能不去，想問為什麼偏偏是他，可她最後什麼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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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答案，正因為知道，才更說不出口。
她隻是用力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然後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那我也會變強。”
“強到下一次，不再隻能站在後麵，看著哥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她說這話時，周圍人都能感受到她內心中堅定的不可動搖信念，遠阪時臣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亞瑟，低聲歎了口氣。
亞瑟怔了一下，隨即溫和地點頭，沒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
“好。” 他說，“ 我等你成長。 ”
櫻的眼淚到底沒忍住，掉了一顆下來，砸在她攥著裙擺的手背上。
她慌忙低頭去擦，越擦眼眶越熱，索性把臉埋下去半寸，不讓他看見。
她想著，哭是最沒用的，哭留不住他也換不回什麼，她不要做隻會哭的那個人。
可當她重新抬起頭，嘴角還是努力彎著，聲音放得輕輕的，怕自己一抖就把他的腳步絆住了。
“…… 哥哥要說話算話。” 她小聲說，“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
夜徹底深了。
眾人送他到院門口。
夜風吹過來，帶著庭裡草木的潮氣。
葵的燈提在手裡，光暈暖黃，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石階上。
時臣立在階上，凜和櫻一左一右，誰都沒有再說話，仿佛一出聲這離別的傷感氣氛就重了。
亞瑟看著這幾張臉，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不舍又悄悄翻上來。
他在心裡一一記下，記下這盞燈和這座宅子，記下她們此刻的樣子，像是要把這些一並帶去那個陌生的世界。
一道神聖的白色光芒，就在這時從夜空裡落了下來。
亞瑟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座亮著燈的宅子，朝眾人頷首道別後，轉身就要踏入光裡。
“王子大人~”
一道輕軟的聲音，忽然從廊下的陰影裡傳來。
他偏頭一看。
沙條愛歌不知何時已等在那裡，淺金色的發似乎都要融進夜色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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