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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奉安站在門內，上下打量著蘇晨，一步都沒往外邁的意思。
“公事就按公事的規矩辦，私事的話，王府概不歡迎。”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與蘇晨之間隻隔了一道門檻。
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蘇晨能聽見。
“小子，你砸了我的攤子，這筆賬我記下了。”
“你以為進了錦衣衛就有靠山了？我兒子是總旗，我王家在應天紮了三十年的根，你一個守城門的泥腿子，也配跟我叫板？”
“今天你能砸我的攤，明天我就能讓你連錦衣衛的門都進不去。信不信？”
蘇晨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他退後半步，聲音揚了起來，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王老爺！今日之事是蘇某魯莽了，白天砸了貴府城西的瓷器攤，事後才聽聞那些瓷器是進過宮的好東西。”
“蘇某當時以為是贗品，一時衝動，實在該打！特來登門賠罪！”
王奉安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門口的家丁們也變了臉色。
王奉安沉著氣，偏過頭看向那幾個家丁，語氣冷淡。
“什麼進過宮的瓷器？有這回事？”
幾個家丁的表情一瞬間慌成一團。
“沒有的事，老爺，那都是街邊進的普通貨，騙那些不懂行的冤大頭的！全是假的！”
“對對對！都是贗品！哪有什麼宮裡的東西！那不過是忽悠人的說辭！”
王奉安的臉拉了下來，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混賬東西，拿假貨騙人，你們是要敗壞王家的門風，回去一人二十板子！”
幾個家丁臉都苦成了菜色，低著頭不敢吭聲。
蘇晨在旁邊看著這出戲，心裡已經全明白了。
家丁當著王奉安的麵矢口否認，如果瓷器真是普通贗品，他們至於這麼慌？
而王奉安的反應更有意思。
他不是在生氣，是在堵住所有可能的口子。
蘇晨笑容一收，“既然沒搞錯，那就好辦了。”
“這幾個家丁拿假貨騙人，還當街強買強賣，訛詐百姓，證據確鑿，把人帶回衙門，好好審審。”
周坤愣了一瞬，隨即二話不說上前一步。
王奉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蘇晨！你放肆！”
李兵在後麵扯了扯蘇晨的袖子，小聲道：“蘇大人，這事兒是不是該請示一下……”
蘇晨扭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但硬得很。
“強買強賣，訛詐良民，當街行凶。這幾條夠不夠拿人？要請示什麼？”
李兵閉上了嘴。
王奉安深吸一口氣，這次他沒再壓低聲音。
“蘇晨，你今天走進這道門，就別想好好走出去。”
“我王家三十年的根基，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撼得動的。你最好想清楚，得罪了我王家，這應天城裡，還有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蘇晨直直地看著王奉安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王老爺，我就是個守城門出身的泥腿子，您說得沒錯。”
“但錦衣衛查案辦差，管的就是仗勢欺人這檔子事。”
“您要報複，隨時恭候。”
說完，蘇晨轉向周坤。
“帶人。”
周坤和張奎一左一右，架住兩個家丁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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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家丁想上前攔，劉三抽出繡春刀橫在身前，冷著臉一句話沒說，那幾個人的腳就釘在了地上。
王奉安站在門檻後麵，臉上的肌肉一直在跳，兩隻手背在身後，指節攥得發白。
他沒有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錦衣衛當街拿人，要是敢公然阻攔，那就不是打板子的事了，而是對抗朝廷差辦。
兒子在錦衣衛經營這麼多年，絕不能因為幾個家丁毀了。
……
王家大宅，後院書房。
管家站在桌前，“老爺，那幾個人被錦衣衛帶走了，萬一他們扛不住……”
王奉安坐在太師椅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神情從容。
“扛不住？扛不住什麼？”
管家急得直搓手，“萬一……萬一他們把咱家的事給抖落出來……”
王奉安放下茶碗，冷冷看了管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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