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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周坤第一個應聲。
“孫虎……”
“憑什麼？”孫虎脫口而出，“我在錦衣衛兩年了，跟一個今天才來的新人去查一條八竿子打不著的線？”
老趙看著他，沉默了兩息，“行，你留下跟我這邊。”
周坤朝蘇晨拍了拍胸脯，“蘇大人，我沒意見，您怎麼安排我怎麼乾。”
張奎和劉三也跟著表了態。
蘇晨點頭，“四個人夠了。”
孫虎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坤幾人，“隨你們去浪費時間，等我這邊查出了進展，可別回來搶功。”
老趙拍了拍孫虎的後背，“行了行了，都是為了查案，分什麼你我。”
蘇晨懶得搭理這茬，朝老趙抱了抱拳，轉身召呼周坤幾人，邊走邊問。
“城裡哪有當鋪？要眼光最毒辣的那種。”
周坤想了想，“聚寶門內街有個萬豐當鋪，掌櫃的叫馮老七，乾了三十多年，什麼東西過他的手一摸就知道值多少錢。錦衣衛裡不少人都找他鑒過東西。”
“走。”
蘇晨抬腳就往外走。
李兵在後麵小跑著跟上，滿臉疑惑，“蘇大人，咱們不是查案麼？去當鋪乾什麼？”
蘇晨沒回頭，“到了你就知道了。”
萬豐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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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一進門，掌櫃馮老七正在櫃台後麵撥算盤。
他抬頭一看這陣仗，繡春刀，飛魚服，立馬櫃台後麵繞出來，臉上堆滿了笑，腰彎得快貼到膝蓋。
“官爺，什麼風把幾位吹來了，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小的但凡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蘇晨打量了他一眼，“聽說你眼力好？”
馮老七連連拍胸脯，“不敢說應天第一，但這條街上，還真沒人比小的看得準。”
“真的假的，值錢不值錢，過我眼的東西沒走過眼。”
蘇晨也不廢話，從懷裡掏出那片碎瓷，輕輕放在櫃台上。
“幫我瞧瞧這個。”
馮老七俯下身，先是隨意掃了一眼，然後身體僵住了。
他拿起碎片，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湊到燈下照了照釉麵，手指在斷口處來回摩挲。
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這……這個……”
馮老七把碎片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唇哆嗦著，“官爺，這東西……您從哪弄來的？”
周坤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看馮老七這反應，心裡也覺得不對勁了。
他一掌拍在櫃台上，腰間繡春刀鐺的一聲響。
“讓你說你就說！吞吞吐吐乾什麼！”
馮老七打了個哆嗦，聲音都發顫了。
“這……這釉麵，這胎質，這燒製的工藝……看著像是……宮裡的東西。”
周坤，李兵，張奎，劉三，四個人麵麵相覷。
馮老七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看著蘇晨，陪著笑道：“官爺，您幾位該不會是想……當了吧？”
蘇晨沒接話。
馮老七欲哭無淚，“雖說看著是宮裡出來的，可這碎成這樣……真不值幾個錢啊。”
他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頭，“二十兩！小的咬咬牙收了！全當給幾位官爺一個麵子！”
蘇晨笑了。
“不要你的錢。”
馮老七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剛落地，就聽蘇晨接了一句。
“我需要你給我當個人證。”
馮老七臉上的笑凝固了，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蘇晨已經扭頭看向周坤。
“把人帶上，好生照料著，別讓他跑了。”
周坤二話不說，上去一把攥住馮老七的胳膊。
馮老七兩腿一軟，“官爺！我……我就看了個碎片啊！”
出了當鋪大門，周坤終於忍不住了。
“蘇大人，這碎片到底什麼來頭？”
蘇晨看了看左右沒有外人，壓低聲音道：“昨天城西，我砸了一個瓷器攤，就是王老爺家的。”
“那幾個家丁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順手撿了一片。”
周坤吸了口涼氣，“您的意思是……王家攤子上賣的那些瓷器，全是宮裡的東西？”
李兵的臉已經白了，牙齒打著顫，“那……那不就跟宮裡丟東西的案子對上了？怎麼偏偏就跟王家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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