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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坤憋不住了，上前一步：“姓孫的你閉嘴！”
“我閉嘴？”孫虎冷笑著掃了他一眼，“周坤，你跟著他一起發瘋，現在還敢替他說話？”
“等他進了詔獄，你信不信連你都得跟著倒黴？”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張奎和劉三站在角落裡不說話，但眼神裡明顯帶著猶豫。
蘇晨在門外停了一瞬，沒回頭。
老楊也沒催促，隻是淡淡掃了值房裡一眼。
孫虎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繼續添油加醋。
“我跟你們說實話吧，今天下午我去見了陳總旗。”
“總旗當時那個火大啊，把桌子都拍裂了。”
“說什麼目無尊長，公然抗命，這種人留在錦衣衛就是禍害。”
“我當時就在旁邊聽著呢，總旗說要把他的官服扒了，打回城門衛去。”
眾人聽得麵麵相覷。
孫虎越說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所以你們現在還指望什麼？指望他能翻身？做夢呢吧！”
這時候，老趙臉色很難看，轉身就要離開，孫虎一把拉住他，“趙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老趙甩開他的手：“你別管。”
“我怎麼能不管？”孫虎臉上擠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趙大人，您是要去替他求情吧？”
老趙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
孫虎立刻提高了聲音，讓值房裡所有人都能聽見。
“趙大人！您醒醒吧！您為了誰丟的官？為了誰從小旗被貶成普通校尉？”
“就是因為蘇晨那個愣頭青！”
“您帶了旗這麼多年，兄弟們都看在眼裡。您對誰不好？您什麼時候苛待過弟兄？”
“您這官是熬了多少年才熬上來的？結果呢？他一來就把您拉下馬了！”
“現在您還要替他去總旗麵前求情？您還要為了他再去低頭？”
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值房裡原本還有幾個保持中立的人，此刻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啊趙大人，您對弟兄們這麼好，結果因為他被貶了。”
“這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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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您這麼多年，就看著您一步步爬上來的，憑什麼讓一個新來的給毀了？”
李兵想說話，被旁邊的人拽住了衣角，“別摻和，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老趙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跳了幾下。
孫虎見他動搖了，立刻趁熱打鐵。
“趙大人，咱們兄弟現在群龍無首，您這一被貶，誰來帶這個旗？”
“總旗那邊肯定得重新安排人，可惜了，本來您帶得好好的，弟兄們也服您。”
“現在可倒好，全讓姓蘇的給攪和了。”
值房裡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老趙，等他做決定。
老趙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去一趟。
孫虎臉色一變：“趙大人！”
“讓開。”老趙的聲音很低，“我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孫虎還想攔，被老趙一把推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老楊的聲音。
“都站好了！”
值房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門口，老楊站在門檻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晨站在他旁邊，同樣麵無表情。
孫虎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
“怎麼著，是詔獄那邊人手不夠，還得回來自己收拾東西？”
他說著扭頭看向周坤，“周坤，待會你跟著去送一程吧，好歹也是一起乾過活的弟兄。”
“對了蘇大人，您放心，等您進去了，我一定隔三差五去給您送飯。”
“牢飯不好吃，您多擔待著點。”
幾個跟孫虎交好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楊的臉徹底黑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孫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孫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我當然知道啊，我這不是關心同僚嘛。”
“怎麼了楊大人？難道我說錯了？”
老楊沒理他，隻是掃了值房裡所有人一眼。
“都給我聽好了。”
“蘇晨查案有功，證據確鑿，陳總旗親自簽署文書，即日起擢升蘇晨為正式小旗官，實領一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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