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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的臉色沉了下來：“孫虎，注意你的態度。”
“我什麼態度？”孫虎冷笑，“趙大人，您是個老好人，可我不是，某些人的牛皮都吹破天了，還敢說什麼功勞？”
“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運，碰巧挖到點東西，真要查案？還不知道能不能查出個屁來呢。”
這話一出口，值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坤上前一步，擼起了袖子：“姓孫的你再說一遍？”
李兵也跟著走了過去，臉色很難看。
孫虎沒料到這幫人反應這麼大，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但嘴上還是不服軟。
“我說錯了嗎？你們自己心裡沒數？”
蘇晨一直沒說話，看著孫虎那副嘴臉，心裡的火蹭蹭往上竄。
但他還是壓住了。
因為他在等。
等孫虎繼續作死。
隻要他再說兩句，自己就有理由動手了。
係統任務裡要求的當眾掌摑同僚，孫虎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靶子。
可孫虎偏偏在這時候閉嘴了，看著周坤和李兵逼近的身影，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行，我說話不好聽，但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等著看吧，這案子沒那麼容易查。”
他說完轉身就走，連老趙的話都不聽了。
蘇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失望。
這家夥怎麼就慫了？
再罵兩句啊，再挑釁兩句啊。
老楊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頭，“都消停點，別忘了還有正事要辦。”
他看向蘇晨，“天快亮了，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晨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看向周坤幾人。
“周坤，你帶兩個人去萬豐當鋪，把馮老七的口供拿回來，記得讓他簽字畫押。”
“李兵，你去把那兩箱證物上的封條貼好，一個字都不能錯。”
“張奎，劉三，你們跟我走，還有幾個證人要去提。”
幾個人齊聲應是，立刻分頭行動。
老趙看著蘇晨指揮若定的樣子，心裡百感交集。
他走到蘇晨身邊，壓低聲音問：“你心裡真有把握？”
蘇晨頓了一下，“實話說，這些東西還不能直接證明王總旗監守自盜。”
老趙的心又提了起來：“那你折騰這一晚上乾什麼？”
蘇晨沒回答，隻是看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趙大人，您先看著就是了。”
拂曉時分，天還沒透亮，衙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蘇晨正在值房裡整理線索，手上的動作停了。
周坤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蘇大人，王總旗來了。”
蘇晨站起身走到門口。
院門處，十幾名錦衣衛分列兩側，王德林走在當中，麵色陰沉，步伐不緊不慢，直奔值房方向。
沿途經過的錦衣衛紛紛彎腰行禮，“見過王總旗。”
蘇晨整了整衣服，帶著人迎出去，同樣抱拳，“屬下蘇晨，見過王總旗。”
王德林站定，上下掃了蘇晨兩眼。
“認得你，昨天在城西鬨出不小動靜的那個。”
蘇晨心裡一緊，但麵上沒露，“屬下不敢。”
“這麼早就在衙門裡忙著，在做什麼？”
“查案。”
王德林挑了下眉毛，“進展如何？”
蘇晨拱手道：“回王總旗，進展不小。再拿到幾份關鍵證據，就能先給百總一個交代了。”
這話一出口，王德林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快恢複了平靜，但蘇晨看得清清楚楚。
心虛了。
王德林笑了，拍了拍蘇晨的肩膀，“不錯，年輕人能乾，我替陳總旗高興。”
蘇晨沒吭聲，好話說完了，刀子就該來了。
果然。
王德林收起笑，掃了一眼蘇晨身後那幾張疲憊的麵孔，歎了口氣。
“不過你們一夜沒合眼，臉色都不太好。這樣查案容易出差錯。”
他背過手，語氣變了，“這樣吧，我調兩旗過來協助你們，人手足了效率也高。另外蘇晨，你跟我走一趟，當麵把案情細節彙報清楚。”
蘇晨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什麼協助？
什麼彙報？
這是釜底抽薪加調虎離山，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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