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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攥著孫虎衣領的手頓了一下。
真話丸？
這是什麼東西？
係統彈出一行說明：【服用後，目標將在半個時辰內無法說出任何謊話。】
蘇晨呆了一瞬。
讓人沒辦法撒謊……這東西要是給馮老七吃下去——
他心臟跳快了半拍，差點笑出聲來。
“周坤！快把他拉開！”
老趙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蘇晨還沒反應，周坤已經兩步上前，一隻手搭在蘇晨肩膀上把兩人分開了。
老趙臉色鐵青，衝到蘇晨麵前，“蘇晨你太衝動了！他說幾句嘴上的話，你就動手打人？”
孫虎被架到一邊，捂著臉踉蹌了兩步，口鼻全是血，半張臉腫起來老高，兩隻耳朵裡嗡嗡響個不停。
他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
笑裡全是狠勁。
“好……好啊蘇晨……”
“你知不知道，錦衣衛的規矩，以下犯上是大罪，同僚相殘是死罪，你就算是小旗官也沒用。”
老趙沉下臉，“孫虎你別亂說，大家都看見了，蘇晨是氣急之下動了手，推搡了幾下而已，不是什麼同僚相殘。”
周坤跟著接話，“對，就是起了爭執推了兩把。”
李兵，張奎，劉三幾個人齊齊點頭，“我們親眼看見的，就是打了兩下，沒什麼大事。”
孫虎的目光從左掃到右，看著屋裡所有人站在蘇晨那一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和汗攪在一塊。
“好……好啊……你們一個個都幫他。”
“你們就跟著他胡鬨吧，馬上，你們所有人都要倒黴。”
“而我，會讓你們高攀不起。”
孫虎指了指自己滿臉的血痕和腫脹的臉頰，“我會帶著這身傷，去百總那裡告狀。同僚相殘的罪名，夠你蘇晨吃一壺的。”
他轉身就往外走。
老趙追了一步想攔，孫虎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恨。
老趙的腳釘在了原地。
孫虎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蘇晨站在原地，心裡暗叫不好。
他沒想到錦衣衛還有同僚相殘這條規矩。
暴斃，含冤問斬，現在又多了一條死罪，這破係統每次都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先是欺負老人，再是砸攤，現在又讓自己當眾打人。
它到底想把自己逼成什麼樣？
眾叛親離的混蛋？
還是四麵樹敵的瘋子？
蘇晨在心裡把係統罵了個遍。
可罵完了還得麵對現實，孫虎真去百總那裡告狀，自己就算手裡有證據，也得先過這一關。
老趙走到他麵前，滿臉痛心，“你啊……幾句嘴上的話而已，至於發這麼大的火？”
李兵幫著說話，“趙大人，蘇大人不是這種人，他這幾天辦事穩得很，今天突然動手，肯定事出有因。”
蘇晨心裡翻了個白眼。
哪來的事出有因？都是那個狗係統害的！
他正煩著，身後忽然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蘇大人。”
蘇晨轉頭，說話的是看守馮老七的兩個錦衣衛中的一個，年紀不大，一直站在角落裡沒出過聲。
“您剛才問掌櫃有沒有變故，變故倒是沒有，但……中間孫虎來送過一次飯。”
屋子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坤第一個開口，聲音發緊，“不對，我從沒跟孫虎說過馮老七關在哪兒，更不可能讓他來送飯。”
那個年輕錦衣衛撓了撓頭，“他說是周大哥您讓他來的，還帶了飯菜和酒，我們想著都是一個旗的弟兄，就……讓他進去了。”
蘇晨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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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對上了。
昨天下午，孫虎跑去陳武那裡告狀，說蘇晨砸了王家攤子，消息從那時候就漏了。
他知道馮老七被關在什麼地方，假借送飯的名義混了進去。
然後馮老七就翻供了。
這不是巧合。
蘇晨盯著院門外孫虎離開的方向，聲音冷到了骨子裡，“我早就看出這個混蛋不對勁。”
他環視一圈，“還愣著乾什麼？給我追！把人抓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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